想布下这一子,既然胜负已明,平公子应当遵守约定。”
“代云~~,你不知,不知我为何来此,为何又与你相交颇深吗?”太平心想,这代云是怎么了,自己的心意就算是未明说,她也是明白的,不然她哪来那么多婉儿的诗句呀。
“平公子,这位公子问你可是因为此人?”代云将刚才的诗稿交给太平。
太平一见诗稿脸色大变,手中折扇应声落地,颤抖的手轻轻托着诗稿,泪水轻打玉面,不觉将诗稿轻轻抱在胸前,“代云,这是从何得来?”
“是这位公子交给代云的。”指了指正背手望向窗外的面纱公子。
“你是何人?你如何有此诗稿?又是何时得到的?”太平面色已经由悲转怒了。
“我刚写下的。”婉儿回话了,太平闻声即知,仰面向天,任泪水滑向脖颈。回首间既奔向面纱公子,“婉,婉,”她不叫出来,这位深宫才人出现在花街柳巷,又是如此闻名暇耳的上官才人。转头既见婉儿身边的侍女,竟是雁菱,她怎么从进门就没看一眼呢。
“对,晚了。我不知你竟痴迷至此!”婉儿将话接了过来。说话间把帽子连带面纱一起摘下,“这局棋胜负已分,你当遵守约定,从此再不可踏入平康坊半步。平公子。”
太平直勾勾地看着婉儿,她第一次看到婉儿着男装,因婉儿有几分气恼,所以脸上弱了温婉,显出英气。盘紧的发髻更清晰了脸部的轮廓,清秀的脸庞,高挺的鼻梁,经过勾划较平时稍粗的眉毛,没了笑意却带了坚决的杏眼,长长浓密的睫毛没了蝶翅般的轻颤,未涂唇彩的唇,更显出天然的优美唇线,嘴角没了平时总是上翘的弧度,更显得冷傲。半侧身,稍偏头,一手扶案,一手背在身后,显得整个人,气势逼人。只有嫩得吹弹可破的肌肤和略带人间烟火的耳朵,昭示着美人的本色。
屋内看呆了的还有两个人,一个人是从未见过她的梦中情人;一个是见多了那个妩媚多姿的才人,却未见过帅得令人心醉的上官婉儿。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茶盏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屋裏的沈寂,婉儿寻声看到了雁菱,这丫头还真是机灵。
“婉,公子,”太平回魂,她总是要脱口而出,“我,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代云是我朋友,我跟代云相识是因为,因为…”
“平公子,你最好先明白,我今天在这裏,是代一位母亲来教训她的不孝子。至于你为什么在这裏,我不想知道,要知道也不会从你嘴裏知道。”婉儿告诉太平,天后知道了,是她派我来的,代云会告诉我一切,我不相信你的话。
说完拂袖欲走,太平一把拉住婉儿的衣袖,“婉,公子”太平结巴了,“叫婉兄!”婉儿需要好好教教这个不孝子。
“婉兄~”太平这时候可学得快,别说婉儿教这个,就是教她诗经她也能一口气背下来。
“噗”代云和一旁的雁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婉兄,你怎么可以来这个地方,你,唉,我带你回观裏,向你好好解释。”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诗稿,确定今天要是带婉儿回观裏,就又是因祸得福了,她是大唐第一公主,有的就是福。
“平公子,依你的身份都可以来这裏,我如何不能来?放开,我要回府了。有话你回府上,向你母亲解释吧。”太平仿佛在婉儿身上看见了母亲的影子,她的小心臟快要跳出来了,耳膜翁翁地响。不过色胆她还有的,尤其这么近拉住了婉儿,不管了,今天必须带婉儿回观裏解释清楚,不然她进了宫,自己再没机会了。
太平一把抱住婉儿,只要带她到马前,拉到马上,她就是自己的了。不过感觉一支手紧紧地拉住了自己的胳膊,怎么也甩不开,“代云,你?”太平发现了代云原来是有如此功夫之人,她真恨自己,当初只迷恋代云象婉儿,而完全没有考察过这个人,那今天是不是婉儿就有危险了?
她忙放开婉儿,拔出了随身的短剑,“住手,你还想干什么?”婉儿喝斥住了太平。
“婉,兄”,“你放下剑过来。”婉儿还有她的安排,这个活祖宗也得保护好。再说就婉儿的心来讲,太平为什么来此,又为什么喝酒,她心裏是清楚的,自己现在是天后的人了,虽说与太平没有过什么,可是毕竟辜负了太平对自己情意,还让她这般借酒浇愁,心裏满满地全是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