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的子嗣也不姓上官,婉儿自己决定吧。”
天后凝视郑氏有些落寞的侧脸,许久无言。
刚才婉儿出门即叫了映容到自己的房间。“映容快帮我更衣。”映容凭着敏锐的直觉知道婉儿受了伤,一步上前扳住婉儿的肩膀,“你受伤了?”“这事已经过去了,快帮我一下儿。”映容帮婉儿拿出女装,帮她脱掉身上的男装,又脱去了染了大片血渍的内衫,映容眼中闪着疼惜的泪光。上前抱住婉儿。婉儿一惊,也未推拒,揽住映容的身体,在耳边轻声交代了任务“映容,你见过太子,我一走她必会来找你,你即按他的吩咐做事,但要立即让我知晓,你知道办法。不要露出武功,他如果让你杀谁,切不可出手,可以示弱,他见你象我未必会逼你。他要杀人你不要阻拦,即时通知我就好,保护好我母亲。”
“映容明白,才人,婉儿放心。”
“映容,我知你心,但我如果允了你,就等于杀了你。你明白吗?”婉儿可以与朋友合作,但不会卑鄙地利用朋友的感情。
“婉儿,只要能让我再见到你。”映容流下了泪。
“说什么傻话,你当然会再见到我。”“那你的伤?”“不碍事,快帮我把衣服穿上。”
映容帮婉儿换上了新内衫,穿戴齐整。从后面抱紧了婉儿,婉儿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会儿,轻轻拉开了映容的手,直接出了房门。
婉儿回到了正堂,“公子,母亲,婉儿已吩咐府中上下,让他们好好照顾母亲。”
天后见婉儿又换了女装,眼中有一丝犹疑。
“上官夫人”太平的声音传来,婉儿立即开门相迎,“太平,哦,公主。”
“行了,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小白~。”太平看到母亲,“兔”字被咽回了口中。
“妾身见过公主。”郑氏起身施礼,“郑氏,公主在你府上也自在惯了,不必多礼了。今日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
“母亲,您多保重。”婉儿拉着母亲的手。
“婉儿,给皇家办事,切不可耍小聪明,切记要多向公子请教。兹事体大,不可轻慢。”郑氏不放心女儿。
“是,母亲,婉儿记住了。”“随公子去吧。”郑氏一直看着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才回了房间。
天后和婉儿两人上了车,太平骑马,与侍卫一路护送两人回宫。
车上,天后白了婉儿一眼,“让映容帮你换的衣服?”
“还不是你不喜欢婉儿着男装。”婉儿娇嗔。侧身靠在天后身上。
“就为了这个?”顺手抬起婉儿受伤的左臂,宽大的袍袖内衬上一片殷红刺痛了天后的眼。“婉儿~”伸手就要把婉儿搂在怀裏。
“天后~~”婉儿用手指指车外。
“看你今天护驾有功,就饶了你,不然,哼。”
婉儿无奈地仰面倚在靠背上,任天后托着自己的伤臂,现在倒是感觉疼了。
看看婉儿因左臂伤势加重而微肿的素手,天后眼中闪出了杀意。
作壁上观
宫门洞开,羽卫咸集,俨雄戟以耀武,振鹓行而拱辰。天皇天后携重臣与婉儿前往洛阳,行进的队伍在官道上延绵数裏。
官道上天后的鸾驾裏,婉儿坐在闭目小憩的天后对面,左臂已经由一条宽宽柔软的丝带的吊在了胸前。一只鸽子飞到车厢窗口上方,婉儿想伸右手抓住,可是左手不能帮助抓牢车身,只好大着胆子想探身车外。
天后感觉到婉儿的动作,睁开眼。真是一会儿看不到她,她就弄这些事情,比太平还不让人省心。天后起身把鸽子抓了进来,交给婉儿,顺手轻拍了一下婉儿的头,颇显慈母的特质。
看着婉儿用一只手在鸽子身上摸来摸动,把翅膀翻来翻去,天后轻嘆一声,把鸽子拿到自己手上。婉儿乖巧地坐到天后身边,依着天后,神似“等待家长给打开可乐瓶盖。”
天后翻过一边的翅膀,发现了一根翎与其它的翎不同,轻轻一拔,翎脱下,交到婉儿手上。婉儿折断翎羽,就发现一小小的纸卷,打开看了一眼,用一旁的茶盘裏的水沾湿了,揉碎丢出窗外。
“婉儿这一手是从哪裏学来的?”天后虽是问婉儿,但心裏却感觉这肯定是映容教的,她们就知道不教婉儿学好。天后的心是偏的,好是婉儿的,不好是别人教的。
“天后,这书上都有。”婉儿是完全不放心上的态度。
天后打算婉儿不跟自己说,自己就不问,由着她,一是探探这孩子的水到底多深,二来也看看这孩子的心到底有多狠。
天后明白,贤对婉儿是犹豫的,但婉儿计定的事情,从没有过犹豫,这点有时让自己都有点胆寒。好在婉儿生性善良,不是把她逼急了,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