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跪
“好饿……”
苏子贤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越想越委屈,都怪施篱,要不然自己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
“到底谁是皇帝朕凭什么要听你一个臣子的还管到朕的头上来了?朕总有一天要杀了你!不!要诛了你九族!”
骂到是骂痛快了,可肚子还是饿。
“陛下,您快些写,写完了摄政王就会准您用膳了。”一旁的福公公见自家陛下拿着毛笔转了半天,就是不肯写一个字,于是忍不住劝道。
“哼!朕就是不写,看他施篱能把朕怎么着?”
苏子贤窝了一天的火气彻底爆发,完全无所顾忌。朕是皇帝,为什么要受一个臣子的气!
施篱刚跨过勤政殿的门,就听到这充满挑衅意味的话,剑眉不由微微皱起。
“陛下确定不写”
冰冷的声音仿佛刚从寒冬裏捞出一样,听得苏子贤牙根发颤,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朕不写!”虽然心裏有些害怕,但苏子贤硬气得很,他大声朝施篱吼道,像是要将满腹的委屈气愤通通发洩出来。
“既然陛下不愿写,那就别写了。”
苏子贤都已经做好了施篱会大发雷霆的准备,却不料施篱只是挑了张椅子坐下,然后接过宫女奉上的茶水。
又偷偷看了一眼施篱,苏子贤的小算盘在心裏裏默默打起:嗯,施篱没生气,还准朕不写那破政论。这是不是说朕可以用膳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用膳,苏子贤心裏别提有多高兴了,笑意自嘴角偷偷逸出。
小孩子嘛!仇记得快,忘得也快,刚刚苏子贤还嚷着要赐施篱“诛九族”,现在他又觉得施篱偶尔也是有良心的。
可苏子贤万万没想到,施篱的话没说完。
浅啜了了口上好的碧螺春,施离缓缓开口:“本王想着,陛下不愿写政论,可能是更想罚跪罢。”
“施篱,谁说朕想罚跪了!”苏子贤气地从御桌前跳起,刚要跟施篱好好理论理论,被侍卫直接拦往。
“陛下,得罪。”两名侍卫得到施篱的示意,走到苏子贤的面前,恭恭敬敬地朝苏子贤拱手告罪,然后就架起苏子贤朝殿外而去。
“施篱!朕告诉你,你这是在以下犯上!是在蔑视皇权!等朕长大了,朕定要诛你九族!”
皇帝的声音渐行渐远,低压将整个勤政殿笼罩。
福公公小心斟酌着字句:“王爷,陛下尚年幼,您别和他一般见识,陛下昨日还在和老奴说王爷您一心为大胤……”
“是吗”施篱放下茶盏,语气看不出喜怒。
“去将陛下写的政论给本王拿来。”
闻言,福公公在心裏嘆了口气,走到御桌前将自家陛下写的鬼画符呈给施篱。
翻开第一页,是关于江洲水患的题,那题还是施篱一笔一笔誊抄上去的,清逸端正的字被墨迹破坏地面目全非。
“还好,起码还写了。”施篱在心裏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