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吼完后,当苏子贤看到施篱那酷似修罗的脸时,他犹豫了再三,低着头不敢直视施篱。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自己虽然是皇帝,但身家性命可都握在施篱手上啊。
“陛下还挺识时务。”对于苏子贤这低头的态度,施篱颇是受用。受用归受用,但苏子贤这几日玩物丧志的事他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抬手间,两名暗卫瞬间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在施篱面前跪下。
“将这些东西全都拿到本王王府。”
施篱的命令一下,两名暗卫立即动手。
“你们住手!这是朕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看自己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宝贝就这么被人明目张胆抢了,苏子贤急了。
虽然苏子贤是皇帝,是这大胤的共主,但在暗卫的眼裏,施篱才是他们的主人。
面对苏子贤阻拦的话语,两名暗卫视若罔闻。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都进了暗卫手裏的黑色袋子裏,苏子贤站不住了,他扑过去就要抢黑袋子。
可没等苏子贤抓住袋子,那暗卫得到施篱的示意运起轻功直接没了踪迹。
“施篱,朕恨你!”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苏子贤跺了跺脚,眼眶泛红,晶莹的泪珠在打着转。
看着苏子贤这伤心的模样,施篱丝毫没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在他的眼裏,苏子贤身为大胤的天子,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真是没用!
巳时差不多到了,施篱弹了弹衣摆的灰尘,走出了破败的宁云殿。
施篱走了,宝贝也没了,苏子贤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满是灰尘蛛网的屋子裏。
鼻子酸的厉害,眼睛也胀的难受,一阵风吹过,屋子裏腐朽的窗子发出“吱呀吱呀”的难听声音。
“施篱,朕恨你!恨你!恨你!”喊了几嗓子后,苏子贤垂着眼帘,蹲着地上抱着膝盖,好像一头可怜的小狼。
两个时辰后
苏子贤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准备向现实“低头”。
有句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
现在施篱权势大,就先低个头,反正来日方长,到时谁低头还不一定呢。
就这些,经历了漫长的等待,施篱终于让他进御书房了。
进了御书房,苏子贤看了一眼施篱,果然又是在批奏折。
见施篱正忙着,苏子贤收回了目光,径直走到自己的御案跟前,那裏已经有厚厚的一摞书卷纸张等着他。
接下来的相处还比较平和,施篱批奏折,苏子贤在写政论,端的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
夜深了,摄政王府的灯亮了起来。
“都在这裏了?”施篱瞥了一眼与古朴典雅的桌案格格不入的小玩意。
“回王爷,都在这裏了。”一名暗卫恭声道。
挥退暗卫后,施篱从桌案后的暗格裏取出一枚竹筒和几封用火漆封好的信。
打开竹筒,施篱自裏面抽出一张折迭起来的薄如蝉翼的纸,这张纸是他在江州的下属传来的。
将纸展开,上面没有一个字。
施篱看着桌上的纸,片刻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做事倒是越发谨慎了。”然后他端起桌案上喝剩的半盏香茗。
那香茗可不是普通的茶,而是有价无市的紫阳仙毫,这茶每年只供摄政王府,就连皇宫都没有。
白纸被平铺在桌上,施篱端着茶盏的手微倾,散发着清香与苦涩的茶水缓缓洒落在白纸上。
随着茶水的洒落,白纸上渐渐浮现出字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