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天过海
在烛火的照耀下,白纸上的字被施篱看完了。
“钟澜,你的手伸得可真够长的。”许是黑夜的衬托,施篱的声音更加莫测。
用内力将手中白纸震碎,施篱又去拆另外的几封信。
……
夜更深了,处理完信件的施篱起身来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像软糯的汤圆一样。
施篱倚着窗子看月亮,朦胧的月光给人一种似梦似幻的感觉,一时之间,施篱想起了朔漠。
离开朔漠快两年了,施篱竟有些想念朔漠的风沙了。
但想念归想念,眼下他是不能回去的。
嘆了口气,施篱离开窗户回到桌案前坐下。
当目光再次触及角落裏那一大堆苏子贤藏起来的小玩意儿时,施篱不禁扶了扶额头,“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玩这些?”
说实话,施篱现在对与苏子贤有关的一切事都十分敏感。
如今苏子贤这般玩物丧志,施篱真的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窗户没关,夜裏的风吹了起来,那桌角的纸鸢发出哗哗的响声。
施篱看着那聒噪的纸鸢,一伸手,在内力的作用下纸鸢稳稳落到了他的掌中。
修长的手指骤然聚拢,那纸鸢立刻变得皱巴巴的。
正当施篱准备折断纸鸢上的竹架时,苏子贤那既气愤又委屈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算了。”施篱松开手,纸鸢掉落到桌子上。
借着金桔色的烛光,施篱一点点把纸鸢上的皱痕抚平……
凉夜无声,看着手中的纸鸢和桌案上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施篱起身走到书架后。
转开第二格的玉瓶后,书架开始移动,顷刻一扇木门悄然出现。
推开木门,施篱本欲将纸鸢直接扔进去,可想了想,还是皱着眉把纸鸢轻轻放到了门内的柜子中。
放好纸鸢后,施篱再次返回桌案边,随手捧起苏子贤视若心肝的小玩意,正当施篱准备将这些放到木门裏时,手指传来了明显的刺痛。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根木刺扎入手掌了,而那木刺出自苏子贤自己做的那把弹弓。
“政论写不好也就算了,没想到连个弹弓都做成这样。”拔出掌中的木刺,施篱冷哼了一声。
虽然苏子贤的弹弓做的极为粗糙,但看着还有挽救的余地。
从架上取下一把镶着宝石的小刀,就着昏黄的烛火,施篱一点点将那弹弓上的木刺削平……
“你说什么?施篱要去江洲?”一大清早的,苏子贤就被福公公的话惊到了。
看到陛下这不敢置信的样子,福公公笑了笑:“陛下,王爷已经确定好去江洲的时间了,现在满朝文武大臣都知道了。”
“好!太好了!”听到福公公这肯定的语气,苏子贤的眼裏迸发出激动的光。“施篱走了,朕可算能过上几天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