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
看着苏子贤去倒茶水的背影,施篱在心裏冷哼:“本王当你什么都不怕?没想到还是怕死。”
意识到苏子贤怕死后,这一路上施篱可是把苏子贤拿捏得死死的。
从京城到江州有半个月的路程,这半个月苏子贤被施篱支使的团团转。
看了一天的书,施篱有些累了,“你过来给本王捶背。”
听到施篱的吩咐,苏子贤几乎条件性反射般起身,在施篱的身前跪下,然后开始任劳任怨捶背。
苏子贤的力度不轻不重,非常让人放松。
马车内很安静,施篱闭着眼小憩,苏子贤则专心给施篱捶着背。
突然,马车可能磕到石头颠簸了一下,疲惫的施篱重心不稳,朝旁边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那一刻,施篱眼神锐利起来,玄色的衣袍下隐隐有内力荡漾。
而苏子贤看着倒下的施篱,不知怎么就下意识接住了。
知道自己倒在了苏子贤的怀裏,施篱收了内力,“让本王躺会儿。”
说完施篱就闭上了眼,完全没有给苏子贤拒绝的机会。
看着躺着自己身上的人,苏子贤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因为这几天被施篱威胁怕了,所以导致苏子贤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这一动惹得施篱不满。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苏子贤的腿开始麻了,“王爷,您醒醒!”犹豫了片刻,苏子贤轻轻推了把施篱。
见施篱没有任何反应,分明睡的很熟,于是苏子贤动了别的心思。
他盯着施篱露出的脖颈,眼睛微微瞇起,同时手上开始有了动作。
就在要碰上施篱脖子的那一刻,苏子贤猛的收回了颤巍巍的手。
不行不行!朕现在不能杀施篱,要是施篱死了,他手下的那群疯狗还不得把朕活吞了!苏子贤喘着气,心臟砰砰跳个不停。
而苏子贤没有註意到,在他的手伸向施篱的那一刻,原本熟睡的施篱眉毛动了下。
马车又走了好几天,京城早已成了遥远的存在。
在穿过一个小县城的街道时,苏子贤耳朵紧贴着车厢听前面叫卖的声音。
“酸菜面鱼——酸菜面鱼——”
“客官,你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咱们这客栈……”
“卖包子嘞!刚出笼的包子!”
“糖葫芦糖葫芦糖葫芦嘞~甜死人的糖葫芦嘞~”
……
许是苏子贤听的太入迷,施篱放下书,揉了揉太阳穴,“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当外面在奏仙乐呢。”
“仙乐可没这好听!”,听到施篱的话,苏子贤讪讪将与马车车壁紧贴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说实在的,街道上的叫卖声不怎么好听,甚至有些吵。可这份吵在苏子贤耳中可比宫宴上那些大乐师演奏的有意思多了。
“你要喜欢听就大大方方听。”见苏子贤这想听又拘泥的样子,施篱好意提醒道。毕竟一过了这街道要走很长一段距离的官道,官道上可听不到这么富有生活气息的吆喝声了。
施篱这善意的话让苏子贤一下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开口:“王爷今天怎么和平日不一样了,都知道在意旁人的感受了”
说完苏子贤心裏有些忐忑,他现在身为奴仆的,不该这么对施篱说话的。
“本王今日心情尚佳,可答应你一个愿望。”施篱清冷的声音伴着市井的喧嚣声落入了苏子贤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