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奇安?那应当是杜家第五位少爷啦!
“奴婢见过五少爷!”我极力忍住想要海扁杜月琅的冲动,面对杜奇安时,脸上还是挂出亲善的职业微笑。
“烟雨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我以后能常来找姐姐玩儿吗?”
乖乖!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舌甜嘴蜜的,长大了绝对是个骗死人不偿命的主,我心裏暗嘆着,却仍是受不住地心情大好,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
“只要五少爷高兴,可以随时来唤奴婢。”我笑得越发诚挚。一时间只顾着和他闲聊,倒把杜月琅给忘得一干二凈了。
“哎!烟雨,你究竟为什么来书房啊?莫非……是特意来看我的?”杜月琅忽然涎着脸凑近我道。
“非礼勿近!”我闪到杜奇安身后,才开口道:“我是来找锦儿姐姐的,没想她不在,正要走呢!”
“锦儿?她今天出府置办笔墨纸砚去了。你有何事找她?”杜月琅依旧笑得殷勤。
“哦……也没什么,本想来借几本书和宣纸用一下的。”我迟疑片刻,还是说出了目的。
“你识字?”杜月琅看上去有些欢喜,这年头识字的女子可不多。
应该算是吧,我点了点头,虽说太粱国的文字和臺湾通用的繁体字差不了太多,可仍然有小部分不太一样。
杜月琅二话不说就拉我走到香樟木雕花书架前,从上面取了几本线装的书册,递给我道:“这些书送给你,还有桌上的纸,你看着拿吧!”
这么好心?我接过书惊疑不定的看向杜月琅,他正自眉飞色舞的介绍着书的大至内容。
“这是《太粱古词选》,诗句精妙,以前府裏的先生就教的这个;那本《百草图鉴》绘得极好,栩栩如生的,且记载的草木种类也全;还有这《太粱宫商曲录抄》,裏头收记了不少众口相传的好曲子。等看完了,你若喜欢的话可以再来漱心斋拿。”
他没发烧吧?我仔细盯着杜月琅略显激动的神情瞧了半晌,嗯……看来要更小心些了,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盗可以免了,谁都没有他杜府少爷有钱,莫非是前者?
唔!我赶紧谢过,捧了书就跑,真跟后头有匹狼在追似的,隐隐还听到杜奇安问杜月琅:“烟雨姐姐为什么跑得那么快啊?”
“女孩儿家害羞了呗!”
我狂汗……
过了一日,杜奇安果然就来微翠园找我。还带着他的两个胞姐:十三岁的杜奇蕙和十二岁的杜奇娴。因为这三姐弟全是三夫人所出,又素与杜月琅亲近,常跑微翠园,所以连带地跟我也不生分,没两天就混熟了。
杜奇安古灵精怪的,好奇心极强,问的问题最多,常常难倒夫子,可尽管如此,他在我这儿也只有吃瘪,讨不了好去。例如:“烟雨姐姐,天为什么是圆的,地为什么是方的呢?”
“谁说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姐姐告诉你,天是无边的,因为宇宙浩渺无际;地是球形的,因为方便公转自转。”
“可夫子说……”
“那让你夫子一直往东,朝同一方向走,n多年后他应该就能转回原地,以实践证明我的理论了!”
“……”
据说不久之后,那名夫子便宣告失踪……
“烟雨姐姐,你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
“无论是鸡是蛋,反正先有水,而后才有的生命!”最早的单细胞生物的确是从海水裏诞生的嘛!
“……”
据说不久之后,有人守着一盆水,想看它是如何生出鸡和蛋的……
“烟雨姐姐,雨为什么会落到地上呢?”
“那是由于地心引力,将所有接近它的东西都往下拉啊,否则我们就会飞到天上去了!”
“……”
据说不久之后,府裏流行跳高比赛,看谁能够不被地拉下来,飞到天上去……
唉……误人子弟……误人子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