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毫不在意他惊诧的目光,自顾自地查看起现场,生怕疏漏了一丁点儿蛛丝马迹。
“窗户紧锁,没有撬动门窗的痕迹,凶手是从大门进入的。屋内摆放整齐,桌上有两个茶杯,可见凶手极有可能是死者熟悉之人,否则死者是不会轻易让凶手进裏屋,还倒茶相待的。梳妆臺上的珠宝首饰都在,显然凶手不为财,那犯罪动机就是针对李氏了……”
“啊……姑娘分析的极是,小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几位差大人已经断定是那个采花贼季无月犯的案,李氏后因不甘屈辱故投了环。”杵作跟在一旁解释道。
“季无月?那是谁啊?”我好奇地问他。
“‘探花郎’季无月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采花贼,据说此人的轻功天下无双,因此虽犯案累累,但至今没人抓得到他,听说他最近在沧浪府附近出现过,所以差大人推断是他干的!”
我对采花贼犯案一说显然不能接受,因为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识和理解范围,试问你能想象有那种高来高去的人四处犯案吗?像蜘蛛侠那类的,寻常的推理侦察在这种非常理状况下是毫无用处的,所以我直觉上很排斥这种推断。
“是不是季无月犯的案,尚且言之过早,一来没有直接证据,二来犯罪动机不明确,难道说他是碰巧采花采到李氏的吗?”
“不错,若果真如此,这个季无月也就不配称之为探花郎了。”杵作点头微笑,神情十分怪异。
我没多在意,註意力已被地上尸体的右手牢牢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像是香囊……”我小心掰开尸体握紧的右手。
“哦,这个旧香囊已给死者的妹妹辨认过了,她说不曾见死者佩戴过,但看绣工可以确认是死者本人绣的。”杵作凑过来说道。
“你再看死者的指甲,有很多都断了,且右手食指、中指的断甲内缝,还有明显的血迹。以一般女子所会做的抵抗而言,这极有可能是她抓伤凶手后残留下的血迹。”
“也就是说凶手身上可能有伤!”杵作眼睛一亮。
我颔首微笑道:“沿这条线索应该能查出些什么。”
“烟雨……”杜月遥的视线始终不离我,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会懂这些的?又是你家乡那儿学来的?”
我望着他眼底的疑惑,在心裏默默地对他道:是啊,是从我家乡——那另一个世界学来的,而这,是我不能说出口的最大的秘密,对不起啊,我的大少爷!
“没错,不过我可不认得路,所以……大概是回不去了!”我笑着回答,却没有发觉自己脸上的笑意竟是哀伤的。
他没再说什么,只向我缓缓伸出手来,眼裏有未知的情绪在翻涌,像是要安慰我似的,手落在了半空,却又被他生生收了回去。我心裏抽搐了一下,有些微失望。而他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倏地调转头,对那名杵作道:“让秦捕头进来!”
杵作低头答应,小跑着出去请来了那个在门口见过的胖捕快,原来他是这裏官差们的头头。
“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胖捕头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李氏平时为人如何?最近都接触过哪些人?有无仇家?这些你都查清楚了吗?”听到杜月遥的问话我感觉很怪异,这根本就是上级对下级的质问嘛!他杜府真有这么大的权力?
“是……那个……打听了一些,具体的要……要到明天……”我看秦捕头紧张得都快昏倒了。
“好,那明天将结果送来杜府。此事不能随随便便推到季无月的身上就算了,所有涉案的人无论是谁,在事情水落石出前,一概不得擅自离开沧浪府?”杜月遥说这话时声色俱厉,凛然的气势叫人呼吸一窒。
“是,小的明白了!”胖捕头不停擦着汗,点头如捣葱。
有钱的威力竟然这么大,我算是开眼了,发号施令的杜月遥还真不是一般的帅啊!我出神地望着他,仿佛见到有金光从他背后冉冉升起……(其实主因是拜金……汗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