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姐……你在吗?烟雨姐……”
一大早的鬼叫什么呀?不知道扰人清梦,罪不可赦吶!
昨晚季无月陪我聊了一整夜,制定好各项计划及准备工作后,天亮方走。我正打算睡个回笼觉呢,才合上眼,外头人便来叫门了,搞得我睡眠严重不足,兼心情极度恶劣。
“怎么啦?什么急事非得要大清早办啊?”我拉*门,语气不善道。反正人都快走了,也不怕暴露了恶女本性。
敲门的小丫头见我凶神恶煞,恨不得拆吃了她的模样,吓一大跳,哆哆嗦嗦地退后两步,小声道:“门卫让奴婢传个口信,说外面有人找烟雨姐……”话音刚落,人便跑远了。
我一头雾水地罩上外衫,赶至正门,等我的却是一位瞧着脸熟的中年大叔。
“请问你是……”我犹豫着开口。
“在下洛秦,奉公子爷之命,特来请袭姑娘至浥尘居一会。”不晓得是不是我眼花,这个洛秦对我的态度好得出奇。
“浥尘居?是洛子初,洛公子要见我吗?”我顿时醒悟过来问道。
“正是,前次多亏了袭姑娘援手,我家公子才能平安无事,公子爷一直铭感五内,想找机会报答姑娘,故而此番特意借道沧浪府,期与姑娘一会。”
他是在讲绕口令吶?姑娘长,姑娘短的,听得我头晕。
“秦叔,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
“姑娘请便。”
“那么秦叔,你也直接唤我烟雨,烟雨,或者袭丫头什么的都可以,千万别再叫我姑娘了,听着怪别扭的。”我作势拧了拧眉道。
“呵呵……好吧,袭丫头,我们先上车!”洛秦微笑点头,扶我坐进马车后,一路慢慢将洛子初的来意说与我听。
原来我那趟凭借檀木令牌,请宝源货行帮忙查找晶匙上的石头,并得到回覆说是寒照国圣石金曜的事,让洛子初觉得并未帮上什么忙,毕竟金曜仍需我亲自去向寒照国国王求请,方有可能获得。因此洛子初在附近办完几件事情后,决定再来沧浪府问问我是否还有其它要求,他可以尽量满足。
其它要求?我在路上考虑了良久。今后要离开杜府生活,确实需要一点保障,倒不是金钱上的,而是联络、传递消息方面的。
我的《时尚》现已在太粱国十来个府城广泛发售,全是由我设计、制定版面后,将先行印制的样稿快马送至各地的印刷局,然后再分发下去,全国统一销售的,麻烦得很。
如今要四处游历,必然少不了遍布于全国各地的,能随时替我传送样稿及消息的网络。杜家我不能倚赖,那也只有想办法另寻他处了。如此一来,行商天下的宝源货行便成为了我最好的选择。
“袭丫头,我们到了!”洛秦好像把我当作是自己的女儿,态度亲切地让我有误上贼船的错觉。
“这么快?”记得上回跟晶儿来时,足足走了我半个时辰,这次虽是坐马车,但至少也得一炷香的工夫吧,怎么会这么快呢?
我掀开车帘,极目所见果然是半隐于林,一派闲逸自在,遗世独立的浥尘居。
“呵呵,那是因为小飞的驾车之术天下一流啊,否则公子爷也不会每次出门都带上他了!”洛秦颇为得意地拍拍那个叫小飞的瘦长少年,少年挺了挺胸脯,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我心裏好笑,却不知道对古人来讲,驭马驾车的技术其实是非常有用的,因为在那个年代没有比马更快的事物了。
“走吧,袭丫头,别让公子爷久等了。”
内堂篆烟缭绕,熏香煨暖。洛子初一袭柔黄裘锦长袍,玉冠束发,正静静地倚靠着一张软榻,捧了本账册细看。不甚明亮的日光疏落而又朦胧,衬得他清涵秀雅,人淡如菊,仿佛随时都会化去一般。
“公子爷,袭姑娘到了。”洛秦怕惊扰了屋内人似的,低声禀报道。
洛子初闻言抬头,浅浅的微笑挂在与紫诺轩极为相像的俊逸面容上,却是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这么冒昧地邀请袭姑娘过来,实在是抱歉。”缓慢的声音听着软软的,有点虚弱。
“没关系,正好给我个借口翘班,我求之不得呢!”我大大咧咧坐到他对面,光明正大地欣赏帅哥。
“翘班?何为翘班?”洛子初眼波一转,正对着我道。
“嗯……就是干活时开溜的意思!”我略略不好意思地皱了皱鼻子。
洛子初唇畔的笑意愈浓,“你倒诚实得很!”
“那是!反正我也快被炒鱿鱼了,干不干活都无所谓。”我强忍住心底翻涌上来的酸涩,故作轻快道:“顺便说一句,炒鱿鱼是指被老板辞退的意思。”
洛子初用探询的目光定定地瞧了我一会儿,“你想来宝源货行做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