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豪一个闪移,免受了玷污,“齐铭那个狗逼在我们隔壁。”
“什么隔壁?”
“就我们隔壁啊,文科第二层次。”
“那不是挺好,近水楼臺。”
“个屁,”纪豪简直想骂娘,“这狗逼在隔壁肯定又要烦我。”
“你有空吗?”谢林真画累了,胳膊酸死了。
纪豪瞥两眼那块抹布,一脸嫌弃:“这哪裏来的?”
谢林真甩进桶裏,“你上来,我给你拧水,你长得高。”
“嘿嘿,那我来了。”
“对了阿真,游哥呢?”
谢林真把布递给他,转身就走:“在扫侧边那条走廊,我去送温暖了,擦干凈点啊。”
等到下午六点钟,二班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上晚自习了,教室的卫生才搞得七七八八。
谢林真瘫在座位上,浑身又臟又累,已经无欲无求了。
游恺轻轻给他捏肩膀,谢林真一咯噔,转过来瞅他:“你这手洗过拖把?”
游恺故意停了,眼神无辜。
谢林真毛骨悚然:“今天回去我要洗脱一层皮你信不信。”
“信,朱老头在干嘛呢?”
经过一下午的熏陶,这位新班主任已经在两位小同学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谢林真支起脑袋往讲臺上望了一眼:“花名册有什么好写的,给生字註音吗?”
游恺被他话裏的损劲儿逗乐了,撑着头在旁边笑。
后桌有人伸笔捅了捅谢林真:“阿真。”
谢林真回头一看,“杜欣、凌渺?”
“你俩怎么坐一起啦?”
凌渺答:“我才要问,本来今天想等你们一起,结果没看到你们人。”
谢林真一板一眼说道:“在你们看不见的角落,肯定有一对勤劳无私的伙伴。”
游恺还在乐,谢林真扭着他转身。
杜欣本来还在跟他们聊天,一看到游恺就睁大了眼睛,总觉得这张脸很眼熟:“欸你不是上学期说要认识阿真的男生吗?”
“什么认识?”谢林真瞟一眼游恺。
“你忘啦阿真,上学期有个人约你在音乐广场见面。”
谢林真一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有个人约他去音乐广场玩,但是他跟游恺带猫体检去了。
所以说,这个人,是游恺?
当事人突然起身,“我出去一下。”
谢林真立马把凳子往后翘,“砰”的一声抵在后桌沿上,把出路拦得死死的。
游恺:“……”
谢林真抱手看他:“不说清楚今晚别想出去。”
游恺刚想出声,讲臺上朱老头终于舍得移开眼,“那个,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我来点个名儿。”
这个班虽然生活作风看起来不太讲究,起名画风倒不会妖魔鬼怪样样都来。
那就奇了,小老头在这花名册上写半天写什么呢?
朱老头报完了名字,又介绍了这个班主要的成分。
基本上还是原来那一拨一二班的人,加入了诸如谢林真这一类从下面层次考上来的,註入了一点新鲜血液。
朱老头说到这裏,有意识往他们这边投来了目光。
直觉告诉谢林真,又要出大事了。
果然,朱老头开口:“大部分同学我都带过,所以这次班干部就由我来指定吧。”
谢林真把头放低了,又不计前嫌地搂过旁边人的脖子:“你低头。”
游恺顺着他的方向歪过来。
朱老头继续公布他的结果:“今天下午,有两位新同学帮忙打扫了教室,才让这裏焕然一新。”
两人继续装死。
“那么,请游恺谢林真两位同学站起来和大家认识一下。”
一击毙命,谢林真想装也装不了了。
他不情不愿地站直,薅着游恺跟他并肩挨着。
底下迅速打开了窃窃私语模式。
“我靠,好帅。”
“两个帅比。”
“啊啊啊啊啊啊帅帅帅。”
虽然理科班阳盛阴衰是不争的事实,但在尖子班裏面,他俩确实太突出了。
一帅还传染俩。
谢林真被说得不好意思,耳朵尖飞上一点红。
游恺倒是没什么表情,他俩这长相和气质刚好对上花季少男少女们的幻想,一个阳光腼腆小奶狗,一个腹黑冷漠大酷哥。
“看来我们新成员很受欢迎啊。”朱老头瞇着眼笑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底下不知道哪个天才吼了一嗓子,随后一阵一阵此起彼伏的声浪在教室裏迭起。
我——去,这个班的人不简单。
谢林真已经想给自己挖个地道,就放自己进去,游恺扔外面挡枪子儿。
还好朱老头有正事,把二班喊停了。
“大家热情是好事儿,但我老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有话您就说吧哎呦餵!”臺下有人捧哏。
谢林真没忍住也笑了,身子撞了撞游恺:“欸你说,这个班的人有毛病吧我靠。”
游恺压低声音,带点笑意:“阿真,猜猜让我们做什么?”
谢林真说:“猜对了有什么好处?”
游恺答:“猜对了答应对方随便一个要求。”
“成交!”
“我猜是劳动委员和体委。”谢林真笃定地答。
游恺倾过脑袋:“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