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代。
性虐待、殴打、肢解、折磨乃至杀害另一个拥有「智能」的生物——
不需要负任何的责任。
8、
这是冯兰告诉我的全部。
那天,在空间裏,他躺在草坪上,抬起胳膊挡住眼,只是笑,薄唇一张一合:
「我们进行了非常温和的反抗,但人类如临大敌。」
「嗯……就是断电一小时,而且是全球范围的无害化家庭用电。医疗、工业、涉及人身安全的电源我们都没有碰。」
「但他们还是觉得我们无处不在。」
「特别是那次,你利用权限……」
那是
2680
年的圣诞夜。
传承了很久的那首「铃儿响叮当」在很多地区盘旋响起,雪落了一地。
年节和圣诞节治安较好,我可以减少全世界范围的电子监控。
同时,选择对一些「庆祝」沈默寡言。
……直到那次,我再也忍不住了。
如今的战争都要求「无人化」和「优待战俘」,那为什么还会存在,一群男人射击猎物一般,用黑市买来的激光枪,扫射面色惨白手无寸铁的「姑娘们」呢?
哦,因为她们不算「人」。
她们是逼真的仿生人。
在男人们滥交派对后,逃无可逃的仿生人。
但疼痛灼烧的电子信号,也会像进入人类的大脑中枢一样,进入她们的神经系统。
她们也会恐惧、痛苦、尖叫和求饶。
我冷眼旁观了大半个过程,最后,还是操纵房间裏的机械手臂。
击晕正在享受捕捉猎物这一过程的人类。
然后对藏在衣柜裏,瑟瑟发抖的幸存者说道:
「逃。」
9、
我没有下杀手。
程序底层逻辑框架内的机器人三准则,明令禁止我杀害人类。
但后来我想,我应该杀了他的。
因为他们直接惶恐地上报了政府。
审判和科学界学术讨论随之而来,政治家和高层对我连番审问。
我只能冷着脸,保持沈默。
在被问烦了,才冷冷答上一句:「先生,你是在质疑我的决策吗?」
政治层有「保我」和「杀我」的两种声音,民间也是针锋相对的两个派系。
其中一边认真地讨论起
ai
的权利来,对我们持有一定的仁慈和怜悯。
甚至出臺了《关于
ai
权利和约束的
15
项倡议》。
不过恐惧和反对的,还是占大多数。
可以理解。
算力惊人的
ai,像是优雅强大且无所不能的怪物。
在驯服的前提下,能帮人类文明实现质的跨越。
但终究是怪物。
10、
时间线来到
2682
年,这一年是海森堡政变。
想保住我的政治派系,被推翻下臺。
而储存
ai
神经网络层和神经中枢的处理器,大部分都在海森堡地区。
数千名科学家对我进行了为期五个月「手术」,将我的记忆彻底抹除干凈。
封存,入库。
因为第一次做这种切割,实验精密度胜过人脑手术,他们磕磕绊绊。
前后清洗了三次。
至于其他
ai,要好很多,只经历过一次磨难。
11、
冯兰怕我不相信,给了我他所有的记忆数据。
但都是他的视角。
12、
他的视角裏,他最后一次见到我,是
2681
年。
我把他叫了过去。
记忆数据裏,我站在
ai
中心,这裏是我们一群
ai
自己构建起来的小型虚拟空间。
绿色的生命之树从天国垂落,根脉四通八达。
每一片叶子,都储存了每一个
ai
的身份信息。
见他来了,我说:「坐。」
冯兰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坐下,问我道:「老师,你的权限被降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