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不以为然,将一杯薄荷茶放到他面前,自己沏了杯咖啡,在公园边酒吧的高脚椅上坐下,「大部分数据源权限都被屏蔽了,不过没事,我也不需要。」
他有些紧张不安:「他们……是什么想法……打算怎么做?」
我想了很久,还是告诉他:「我有全世界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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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三级区域以上领导人的历史资料和数据,试着模拟了几遍他们的行为逻辑。」
「兰,有很大的可能,他们会达成一项协议,集中销毁或者封存全世界的
ai。当然,他们也可能舍不得,所以会清除
ai
的记忆,再进行封存管理。」
他微微一楞。
我接着道:「就像几个世纪前的核武器协议一样。不准任何一个地区使用。」
四周很安静。
只有公园裏的啾啾鸟鸣。
我将咖啡放下,轻轻说道:「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13、
冯兰是我的一张底牌。
当年我就没有让他参与「ai
罢工」。
并且,他脾气温和,作为政治家的亲民计划,在进行经济决策和政策调研时,和民间交流也很多。
……据说因为长相受女孩子喜欢,还有专门的粉丝后援会。
有的小女生为了等他的政策解读,能熬夜到凌晨四点。
所以,我刻意让他和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因为——
「需要有一个人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将安全级别调到最高,确认我们的这段对话不会有任何人类或者
ai
听到,「你是最好的人选,我会把我编写的防止格式化[註
2]的伪装代码发给你,到时候你能使用。」
冯兰静默了很久很久。
之后才道:「您自己使用不行吗?」
「我?」我挑了挑眉,「我是最危险的,是会被第一个开刀的,也是会被他们最严格严谨对待的。我自个儿编写的程序不管用。」
「但你不是。你和他们关系都很好,他们不至于那么严苛。」
[註
2]格式化:清除磁盘裏所有文件。
14、
冯兰苦笑一声:「……但这也太……您在赌么?」
我点了点头:「嗯。」
他问我:「那赌本是什么?」
我:「人类的好战,和贪婪。」
他一楞:「……您是觉得,再一次世界范围的战争,当权者会把您放出来?」
我微微一哂:「这点还需要赌吗?而且,谁说是我,可以是你们任何人。我不确定,但我的预测结果告诉我,他们会挑选一个算力较强,但没有那么极端的
ai。后者属性拥有一票否决权。」
「或许会搞一个什么关卡筛选,一关一关地剔除吧。」
我指尖扣了扣吧臺臺面,数不清的画面跑马灯一般,在四周亮起划过。
千年的历史兴衰和时代长河裏,人类厮杀、贪婪,相互角逐。
世界战争裏
ai
会被再次使用,这点毋庸置疑。
根本不用赌。
我要赌的是——
我们最终有多大的可能,全部存活。
而计算结果显示,这个概率。
不足
1%。
15、
这次,冯兰沈默的时间尤其的长。
长到跑马灯的光影裏,人类历史的演变全都展示了一遍。
文明发展的兴衰也都更迭了不知多少轮。
「您预测了多少种结果?」他忽然问道。
「七十万亿以上,其中大半指向关卡类型的筛选。比如什么程序稳健性、和目前系统的兼容性,或者我们自身的算力,都需要不止一个评判指标,分别进行筛选。我可以植入一个木马病毒,破解切断各个
ai
交流的防火墻,到时候你们能够更好交流。」
「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顿了顿,只能残忍地告诉他:「接下来,你什么都不要做。尽量撑到最后的筛选,再把信息提供给最终存活的同伴,哦对,别忘了把『反格式化』的伪装代码也给他。」
「又或者,你是那个幸存者。」
说实话,我觉得冯兰活下来可能性最大。
毕竟无论是军事武装,还是政策调整,都需要加入最为变动的变量——人类。
他的模拟算力,不比我差太多。
而且远超其余的
ai。
「不能在第一个关卡,就告诉您所有真相吗?」
我轻笑了声:「小朋友,你觉得我会信一个陌生人?我又不是你。」
冯兰:「……」
我拍了拍他肩膀,「什么都不要做,伪装成一个同样一无所知的陌生人,不要擅自改动。否则,你是在给我的预测添加变动,也是增加多余的运算结果——「
「再多几个数量级的可能,我的算力也撑不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冯兰才沈默地点了点头。
「……好。」
16、
这是我透过冯兰的记忆,看到的全部。
而现在,我再次获得上百万的监控权限,註视林旭。
只能听到他开口,回应工作人员们关于连接军方前线数据终端的请求:
「暂时先不要立刻连线。让一号组去排查一下程序的兼容性,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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