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春天当属四月,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柔,就连会在冬季肆虐的风都变得轻柔无比,在夏日酷热的阳光都在这个节气裏显得那么的娇羞,可是也在这样一个日子裏,有个人却是心事重重,只见她跪在段府后院的一片竹林前,郁郁葱葱的竹叶倒映着斑驳的剪影,落在她的身上显得那么的落寞。
而在竹林的深处,是你一眼望不到底的地方,在那裏有着一间小木屋,简单的构造,旋转的阶梯,磨得有些过分光滑的围栏,还有下面铺的一层细密的鹅卵石的小路,一切与日溪山中的景象是如此的相似,令坐在屋裏的清思有着一阵的恍惚,似乎自己还深处在那个层层迭嶂的日溪山中,不曾离开过。
“段公子,已经跪了两天了”清思倒了杯茶给眼前坐着的一个人,看了一眼外面的竹林,因为被竹子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段铭玉现在的状况,但是也不难想象到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自己难免有些担忧。
那个人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并未有言语。
“段公子伤毒未愈,不能过度劳累”清思又斟了些茶水。
“你倒是很关心她嘛”那个人不知怎的就笑了,那样的笑声裏清思听出的更多的是怜悯。
“段公子到底犯了什么错?您不能原谅她吗?”清思并未回答那个人的问题,只是不时的朝外看去。
那个人看了一眼挂在墻上的画卷,画上的女子清秀端庄,梳着简单的发髻,两鬓的发丝自然地垂下随着衣领铺散开来,她身着绯红色的丝绸锦服,更比一旁的桃花树还要惊艷人的眼球,画上的女子就这样微微的低着头,轻嗅着手中的一朵桃花,眼角却是偷偷地看向一旁,随着女子的眼光看去那是一座假山,有着潺潺的细流顺着假山的沟壑顺淌而下,沿着水流看去你会发现在假山的后面应该藏着一个人,因为那不小心露在外面的白色衣摆和肩上的背篓中的药草洩露了他的行踪。
画中的两人应该是私会的情侣,因为女子的眼中有着掩藏不住的笑靥。
良久,久到清思顺着那个人的目光,同时被画中的情景深深地吸引住了,仿佛那一幕就在自己的眼前,那个人才悠悠的说了一句:“她是不能原谅自己,明日,她自会起来”
转念间,那个人又说道:“明日就不必用茶末泡茶了,我喝不惯……”还未说完,像是被茶末呛到了,就咳个不停。
清思努了努嘴,端着茶具开心地走了,心裏腹诽着“谁让你让段公子跪那么久”。
等到第三日的余晖点缀完最后一片竹叶时,段铭玉扶着一旁的竹竿缓缓地站起,口中念着:“天为干,地位坤,斗转星移,万物干坤……”顿时竹林开始变动起来,这个竹林原来是一个阵法,段铭玉走着竹子的变化位置,慢慢地靠近那一间小木屋。
拾阶而上,段铭玉看着坐在勾栏上的女子,温柔淡雅的容姿,一身素白的依靠着,薄薄的衣摆随着风飘动,隐隐的透着股包容万物的姿态。
“你回来了”却是那个女子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