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来不及细想,忙撵步追赶上去。
再说那人跑至小跨院后,正欲找寻扶梯翻墻,忽然便听得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向这边而来。那人心惊胆颤,发楞之际,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身子也被拉扯到一片竹林掩映的角落裏藏了起来。
天骄压低声音,“我不会害你,你千万别出声!”
话音刚落,几名暗卫司的侍卫前后脚跑进这跨院中。
其中一人道:“刚才好像有人向这边跑来,怎么又不见了?”
另一人道:“烟熏火燎的,你眼花了吧?”
“怎么会呢?明明是个僧人。”
“你还说,咱们也太倒霉了。本打算今夜把人带走,谁知竟莫名其妙着起火来,人还上哪裏找去?”那侍卫抱怨了一通,大致把原本狭小的跨院用眼角迅速扫了一遍,“走吧,听说有几名僧人受伤都抬去了庙门口,咱们去那裏找找。那人又不笨,着火还能不往外跑?”
她仿佛是个头领,众人听了她的话,也就都匆匆离去。
天骄缓缓松开了手,沅君本吓得够呛,如今呆了一呆,立刻如惊弓之鸟般推搡天骄想要逃跑。天骄只得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别声张,是大王派我来的。”
大王二字一出,沅君立马就安静下来。两人走到光亮处,沅君虽穿着僧袍,但银白色的光辉洒在他身上,他宛如仙子一般婀娜出众,简直令人移不开眼。
天骄向他出示了萧宓的印信,沅君看后淡淡一笑,“多谢大王惦记,大王一向可好?”
自从进了菩提寺就再也没有和南院联系过的他,一心挂念的只有萧宓的安康。
天骄点头,“大王很好。”
沅君则摇头,“她不好,一定非常不好。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派你来。”
“沅君殿下……”聪慧又美貌的佳人,原本真不应落得如斯地步,天骄难免心中不忍。
沅君则很坦然,“阁下奉大王之命前来,却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马乔,现任南院王府总管一职。”
“百闻不如一见,听闻大王很信赖马总管,以后大王还要仰仗马总管多多照顾。”在寺庙中清修的人,竟然脱口就能说出幽州的传闻,还对自己此番来意了如指掌,天骄不由惊讶,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位沅君殿下不知道的?
天骄转移了话题,“寺内为何会突然着火?”
沅君倒也爽快,“是我放的。陛下以为我不认得暗卫司的人,却不知其中有个我的老乡,当初巴结我的时候我见过她几面,自然也还记得。”
天骄暗自佩服,“沅君殿下好大胆子,你就不怕……?”
“怕也不怕。我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生死无所惧。我知道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大王会派人来找我,所以在没见到马总管之前,我唯一怕得就是叫旁人把我掳去,别的我都不在乎。不过话又说回来,大王即便不派马总管前来,旁人也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只言片语,我是绝不会给她们留一个能说话的阮玉的。”
沅君的话坚定决绝,令天骄为之动容。天骄躬身一拜,“沅君殿下,大王叫我替她向你说声对不起……”
若不是造化弄人,眼前的人与萧宓何尝不能结为夫妻,流传佳话。
着实可惜了!
沅君听到对不起三字,饶是心底再要强,眼角也不禁湿润。
他哭了片刻,哽咽道:“我不怪大王,当初若非她执意要救活我,我早就死了,更不存在今日的祸患。陛下生性多疑,我原打算一死来绝陛下的疑虑,终于是大王念着旧情,反倒惹来今日的麻烦。我落发时便知我将会是大王此生最大的把柄。当初我愿为大王死,如今依旧不悔,有她对不起这三字已经足够了。”
沅君说完从怀裏掏出一支玉簪,紧紧攥在手中,“这支簪子是我刚进王府时她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