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已经在偏殿自裁了。”
“把他的尸身送去给四公主处置。”辽皇之后再也没说什么。若清浅退下时只听到她悠悠一声长嘆,似乎将她这一生都埋没了进去。
若清浅面见萧宓,将辽皇的意思转达,之后想了想又补充说:“康君殿下不幸离世,陛下心裏也不好受。怎么说,这二十年的夫妻情份还是不能抹杀的。”
萧宓未置可否,“你去跟母皇说,本王要追尊父君为君后,按君后之礼下葬。”
“临来之前,陛下已经下旨说一切都按照四公主的意思办即可,反正玉玺也在四公主手裏。”对于眼前这对无法挽回情分的母女,若清浅心中除了嘆息还是嘆息。不过,她同样见不得辽皇被欺,于是尽力回护道:“有些话不该我说,但我却不能不说。这段日子我一直陪伴保护陛下,陛下心裏始终还是看重四公主的。三公主当初那样威逼,陛下也没有妥协,更没有......”
“你的意思本王都明白。”萧宓抬手阻止若清浅继续说下去,“父君辞世,对外只称急病而亡。父君服侍母皇多年,母皇因父君忧思成疾,也是该到了安心休养的时候了。你去回禀母皇,今后的一切都无需她再费心,本王答应过父君不会记恨她,请她安心颐养天年吧。”
“是,您的话我一定带给陛下。”若清浅没有继续争辩。能在隆安殿颐养天年,对于辽皇来说,这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一连七天七夜,萧宓和天骄都昼夜不歇地为康君守灵。
这一晚屏退了左右,萧宓在剪蜡花,天骄在烧纸。萧宓忽然问,“你怪不怪我?”见天骄望着她又解释道:“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世,却没有同你讲。但我保证我也是在回了南营驻地见到父君之后才晓得的,倘若我之前便知晓,我绝不会叫你为我涉险。”
“我明白,我不怪你。其实我一直隐瞒我的身世,也请你不要怪我。”
“怎么会?父君的榻前我发过誓,这一辈子我都要和你相亲相爱,做好姐妹。其实父君这些年一直很苦,不仅仅是宫裏的日子,而是他心裏太憋屈了。”
“我懂。”天骄烧完纸站起身。“他有许多身不由己。”
“这么说你不怨他?父君说他此生最大的愧疚便是当初把你扔下。”
“如果换作我在那种处境,我未必不会同他一样。他生下我,最后为我而死,我还有什么理由去怨他?我只恨我自己,我仿佛天生就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在秦国是,在辽国也是。纪家老小受了我的连累,爹爹也是一样。没有我,他不会死。”
“这并不是你的错!有人处心积虑算计你,也算计我。”萧宓说着两眼流露出一道锐利的寒光,“本王一定要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陈诚自杀,人证已经没了,有些事情就算你我心知肚明,没凭据却难以服众。对了,听说夏鄞煦病了,一直躲在府裏不出门也不见外人。”
“她想病,就叫她一直病着吧。”此时此刻,任何人已经不能撼动萧宓的权位。萧宓虽然顾及名声不能直接将幕后主使夏鄞煦治罪,却有一百种一千种办法令她生不如死。
“父君生前便喜欢明珠,我已经借母皇之名下旨,将明珠纳入皇室族谱,充为父君的养子,明日便接到宫中,从此与夏家再无干系。”萧宓恩怨分明,对夏家下手之前要护住夏明珠,正好康君膝下无子,收一个养子守灵送殡谁也挑不出错。况且多少官宦子弟都巴不得有这样的荣宠,在外人看来,夏家因为立了战功才有了如此恩宠,个中冷暖却只有夏鄞煦和他母亲宁国侯最清楚。
又隔了三日,萧宓正式受封为皇太女。因辽皇病体沈重需要静养,下旨由皇太女摄政监国。
萧宓正式监国的头等大事,便是追尊康君为君后,谥号温淑端惠顺圣仁君后,并率领满朝文武为其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一个月后,朝政平稳,各州各县民众安定。辽皇下旨退位,萧宓继位,尊辽皇为太上皇,追尊康君为君太后。又过了一月,萧宓下旨改革南北两院,废除了南、北两院的军权,把军权紧紧握在了她的手中。同时,夏家因为遭到众多朝臣弹劾,萧宓下旨刑府司立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