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的。”自从和天骄重聚,两人之间就相敬如宾,换作以往是不敢想象的。
邱牧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天骄仿佛看出他还有话说,便招呼道:“进屋坐吧。”
邱牧跟随天骄进了屋,天骄把食盒打开,裏头有一盘糕点,一碗鸡丝粥,两碟小菜,天骄取了一块点心塞进嘴裏,一边吃一边称讚道:“味道真好。”
邱牧见她狼吞虎咽的,忍不住说:“别吃这么急,当心噎着。”
“我知道。”天骄一笑,又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口裏大嚼。
邱牧瞅着天骄,眉头皱起:“你瞧你,吃东西的样子还跟从前一样,又没人和你抢。”
天骄望着邱牧,很认真的模样:“的确没人和我抢,可我已经多长时间没吃到你亲手做的东西了,我想念当初那种味道。”
短短数语令邱牧的心被撞了一下,随即又被一片温暖包裹住。
邱牧想起邱丞相叮嘱他的话,于是解释道:“我方才一时口快,并非存心要说你的不是,你别生气。”
“被自己的相公数落,我乐意。”天骄轻柔地拉住了邱牧的手。
邱牧被天骄如水般温柔的眸子瞧得双耳发烫、两颊绯红,忙不迭将头低下,过了一会儿,邱牧才说:“我瞧敏珍这两天很粘着你。”
“她是谁,我又是谁,她粘着我不应该吗?”天骄说话间流露出几分得意,尽管天骄、邱牧、岑羡知、邱丞相几人依旧保守着岑敏珍亲生母亲的秘密,但是岑敏珍自从见到天骄之后,对天骄格外亲热,还总喜欢找天骄玩耍,这就是所谓割舍不断的血脉亲情吧。
天骄喝了半碗粥,吃了点小菜,邱牧一直望着天骄,没有言语,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妻主,是他命中註定的女人,可是自己有多长时间都没能好好看她一眼了。
之前以为她不在人世了,那时候若不是因为孩子,自己势必要追随她而去的,而她如今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成为了公主--当今皇帝的亲妹妹。
经过邱牧的观察,她发觉天骄比先前成熟了、睿智了,越发果断和沈稳,原来臭名昭着、不学无术真的只是妻主伪装的外表,妻主的内在是邱牧心中的最爱。
分离的日子没能斩断夫妻之间的情份,反倒令邱牧对天骄更加思念、更加爱恋。
特别是凤霆筠将岑羡知赐予天骄为夫的那一刻,天骄竟然提出首先要与他覆合,依旧尊他为正夫,邱牧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么多年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天骄看看时辰问邱牧道:“婆婆回府了没有。”
邱牧摇摇头:“自从地震之后母亲奉诏入宫,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地震对于邱府的影响很小,府内除了个别家丁侍从摔倒摔伤的,其余人都没有大碍。
天骄有些担心:“不晓得京城灾情如何。”
邱牧能理解天骄的心情:“你不便出府,我明日出去瞧瞧。”
天骄一把抓住邱牧的手:“别去。”邱牧不解,天骄又说道:“宫裏出了大事,敏珍的处境恐怕更危险,如今你和孩子都尽可能待在府裏才安全。”
“你是说贵君的小公主不幸夭折的事。”外间百姓哪裏知晓纪明宣偷龙转凤,天骄附在邱牧耳畔低声讲了几句,邱牧一脸震惊之色:“贵君他、他怎么可以......。”
“此事你心知肚明就好,不要对外宣扬,总之,皇上早就洞悉了纪明宣小产的事情,早晚会治他一个欺君之罪的。”
“听说贵君已经疯了。”不管纪明宣真疯假疯,总之小公主夭折之后,贵君失心疯的消息很快在民间散播开来。
天骄没看到纪明宣的实际状况也不好判断:“据说是疯了,皇上已经宣了太医去诊治。”说是诊治,其实就是去查验纪明宣是否装疯,天骄推测,就算没有这场地震,凤霆筠也会派人暗中将混淆皇室血统的假公主料理了,假公主夭折,纪明宣受刺激只是一方面,或许他预感到皇帝可能已经知晓了真相,害怕皇帝治他的罪,索性装疯卖傻,想借此逃避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