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瓒瞬间不知所措一般,两手不停地搓着:“你这孩子,这样大的事情怎么不和为娘商议商议,如今你已经答应了皇上,你叫为娘如何是好。”其实,晌午的一顿酒饭是轩辕沐风等人特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进一步拉拢百裏瓒,希望百裏瓒将来能配合她们,即便百裏瓒不肯与她们共同起兵,也至少当一个聋子或者瞎子,不要出面干涉她们的行动以及御林军的调配。
百裏夕见母亲这样进退两难,揣测晌午的酒宴定有古怪,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娘你实话告诉我,你还没有答应轩辕氏什么要求吧。”
“自然没有。”其实轩辕氏那边抛出的条件还是很吸引人的,不过一想到百裏夕的伤,百裏瓒就卖了个关子,暂时装聋作哑,没有把话说死。
百裏夕看出百裏瓒心中的犹豫,知道不出狠招不行了,于是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道:“娘看着办吧,要是您不答应女儿协助皇上平乱,女儿就不活了。”
“夕儿,你、你这是干什么呀。”百裏瓒一见顿时慌了神儿:“好孩子,有话慢慢说,千万不能干傻事呀。”
“娘,我现在这个样子是谁害的,我后半辈子是没指望了,枉您平日说如何如何疼我,如今竟要和我的仇人为伍,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百裏夕真是演技十足,抹袖子的时候在眼眶裏擦了点辣椒粉,立马眼泪就滚滚而下,百裏瓒一门心思都在百裏夕的安危上,根本没发现女儿的眼角还有没擦干凈的辣椒面儿呢。
百裏瓒把百裏夕手裏的匕首夺了下来丢出好远,又望着女儿痛哭流涕的样子,一时对轩辕氏的痛恨盖过了权势金钱的利诱。
百裏夕带着哭腔抱怨说:“娘呀,您就是眼皮子浅,轩辕氏能给的皇上不都能给吗?轩辕氏不能给的皇上也能给呀,皇上已经说了,平乱之后咱们百裏府可就不再是一般的大臣府邸,而是王侯之家啦!”
“哦,那可是皇上亲口说的。”百裏瓒一听眼珠子一转,这条件跟轩辕氏开出的差不多,可绝对名正言顺多了,听说皇帝如今有一个养在宫外的私生女,就算把皇帝扳倒了,估摸着轩辕氏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自个儿篡位,很有可能是把那个不经世事的女娃弄上皇位,这样的朝廷不是什么稳固的朝廷,还不知天下的老百姓服不服,百裏瓒又想起远在泗水霸州的那四十万鹰扬军,风玉翎也不是个吃素的,轩辕氏信誓旦旦地保证已经得到了风玉翎的支持,可万一风玉翎翻了脸率军北上清君侧,轩辕氏的伪朝廷能维持多久还不一定呢。
百裏瓒想来想去,觉得投靠皇帝这边比较靠谱一些,只听百裏夕又道:“皇上还说,事成之后会废了君后,迎娶咱们百裏家的男子凤仪天下。”
有了这个承诺,百裏瓒不仅可以位列王侯,还能摇身一变成为皇帝的婆婆,身份更加不可同日而语,百裏瓒的嘴角笑开了花儿,她拉着百裏夕的手:“为娘对皇上一向忠心耿耿,自然愿意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不过,轩辕氏那边为娘还得想法子敷衍着。”
“那是自然,娘你不仅要敷衍着,还要暗中给轩辕氏一个承诺,就是您会答应她们的一切要求。”百裏夕按照和天骄商议好的对策给百裏瓒排兵布阵:“你表面上是轩辕氏的人,可暗中呢?您是皇上的人,而且很快就会是皇亲,以后您可要一切都听皇上的。”
“那是那是。”百裏瓒连连点头,原来在夹缝裏做人也可以这样有滋有味的,百裏瓒甚至开始盘算把自己的哪个儿子嫁给皇帝做未来的君后了,
二百二十五
请君入瓮
百裏瓒自从和百裏夕交心倾谈之后,一切都按照百裏夕的指示行事,天骄将情形禀报了凤霆筠,凤霆筠自然满意。
时间又过去了七天,这七天凤霆筠可没闲着,她开始大刀破斧地料理轩辕氏的羽翼。
根据岑羡知带人调查的证据以及清流御史们弹劾的奏折,凤霆筠在轩辕氏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日早朝之际,就下令搜查了轩辕氏十几名党羽的家,由于事发突然,那些轩辕氏的党羽官员都被蒙在鼓裏,被搜捡时来不及毁灭证据就被捉拿。
即便轩辕沐风等人事后向皇帝提出了强烈抗议,但是人赃俱获,不出三日,凤霆筠就下旨将那些赃官全部发配到边关去,家产一律抄没,而她们原有的空缺则由皇帝任命的新官吏就任。
被任命的新官吏都是清流一派,单等皇帝下旨到任,都准备撸胳膊挽袖子大干一场。
轩辕氏族被弄得狼狈不堪,可就在她们还没喘口气的功夫,徐锐、吴恒、杜禹检举揭发轩辕沐风勾结辽国权贵贩卖军奴的奏折便被递上了金銮殿。
按道理讲,像徐锐、吴恒、杜禹这般末流小官的奏折根本不可能传递到皇帝手中,可天骄暗中操作,不仅皇帝看到了这本联名奏折,而且京中三品以上大员几乎人手一册藤抄本。
舆论登时就沸沸扬扬,想捂也捂不住,轩辕沐风还没等到覆职的那一天,新的圣旨又到了,当然,凤霆筠并没有立刻将轩辕沐风抓捕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