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闲院一用快速到让人觉得诡异的速度收拾出了一个房间邀请他入住。
小妖怪含泪的视线正盯着黑鸟,闲院一眼巴巴看着自己,然后……被迫留下的黑鸟就这样在闲院家住了五天。
五天!
每天醒来就发现房间裏多了一个原本不应该在裏面的人也就算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那人怀裏忍忍也就习惯了,至少他不会对自己动手动脚而且每天都有好吃的,但每次自己要离开的时候,闲院二浅穗总是会可怜巴巴地挽留自己。
某次黑鸟决定偷偷溜走,半小时内闲院一再次联系了自己,那头闲院二浅穗的哭声穿过话筒,撕心裂肺到让人发毛。
“我要黑鸟哥哥!”她这么哭叫着。
对小孩子完全没办法的黑鸟只好再次回到幸若家,并开始了连自己都完全无法理解的借住生活,从工作的地点到闲院家需要十五分钟车程,只要自己没有准时出现,闲院一的妹妹就会打电话来询问,甚至嚎啕大哭。
幸若黑鸟从来没有觉得那么头大过。
不过幸好平常闲院二浅穗很乖,倒也不至于这么麻烦,但无论如何,自己还是必须得回到正常的生活状态中才行。
对上面前端坐着晃着小腿的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黑鸟再瞥了一眼旁边手撑下巴笑瞇瞇盯着自己的闲院一,轻轻吸了一口气:“那个……唔。”
他一开口,闲院一眼疾手快地叉起一小块羊羹塞进他的嘴裏。
“……”没错了,就是这样,吃完东西后,面前那个小家伙就会抓着他的衣角,然后把自己牵回她家,接着又会过一夜,于是第二天又会发现紧紧关闭的房门被身边的家伙撬开,紧接着又是一天。
好像陷入了某个怪圈一样。
嚼着嘴裏的食物,幸若黑鸟总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点不对劲。
最近锦城斋行人似乎也太好说话了?而且国常路大觉居然完全没有在意这一切,这也太诡异了吧?
看了眼桌面上摆放着的点心,黑鸟缓缓将视线移到了闲院一的身上,默默看着他。
明明长的还不错,也有一个好工作,家庭看起来也正常,但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行为会如此古怪?
这个男人,还真是够莫名其妙的啊……
闲院一用热切的眼神回望他,还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抹了一下黑鸟的嘴唇。
眼角抽了抽,黑鸟保持着僵硬的微笑朝着后方躲了一下,埋头吃东西。
“……”变态这种东西,果然还是眼不见为凈比较好。
低下头的时候,黑鸟的长发从侧颈滑了下来,几缕贴在了脸颊旁,有些散落在了手边,坐在他左侧的闲院一顺手挑起了黑鸟的头发,并将它们撩向后方。
贴着他的颈部,闲院一的手指在被头发遮掩着的某个地方停留了一下,似乎想要摸摸那个深色的印记,但为了不让对方发现,闲院一还是继续将黑鸟的头发向后抓了抓。
嘴裏塞着食物的黑鸟抬眼瞥了他一下,并没有抗拒闲院这种行为,快要将视线收回来的时候,黑鸟眼角余光瞄到了缓缓停在一入屋外的车辆。
是一辆看起来非常昂贵的商务车,吸引了黑鸟註意的并不是豪华的车辆款型,而是车门把上的暗红色火鸟纹。
停在一入屋前之后,车上走下了两名与车辆的气质非常不符的,穿着和服的男子,走进店内后他们环顾了一圈,将视线停在了角落裏的幸若黑鸟一行人身上。
黑鸟停下了吃点心的动作,缓缓坐直了身体。
似乎察觉到了黑鸟身上突然改变的气息,觉得不对劲的闲院家兄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向吸引了黑鸟註意的两人。
靠近他们的两人穿着正式的和服,表情冷淡不说还一本正经的样子,闲院一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番,将註意力集中在了两人衣襟上绣着的火鸟纹上。
家纹是一个家族的代表,也是一个家族的荣誉与权利的象征,并不是所有的家族都有家纹,所以如此正统的家纹,大概是战国或幕府时代遗留下来的产物。
会有飞禽形状家纹的家族并不多,看到这形状的那秒,闲院一立刻想起了这种家纹所代表的家族。
不过话说回来……
想到了什么的闲院一略微惊讶地挑了一下眉,看向挂着平淡笑容的黑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