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这个陈一清要吓晕过去的架势,慕轻执不再看他,一个点地翻身,借着轻盈的步伐稳稳地落在了公主的喜车前。
由于事出突然外加慕轻执的轻功身法诡异,随行的护卫队还未出手便已让他进入了马车之内,虽是无礼至极,但北羿太子想要做的事,这些个亡国将领又怎敢说个“不”字?。
装点华贵的马车裏,蒙着喜帕的新娘端坐正中,侍奉于左右的侍女被慕轻执喝退,很快,车内只剩下身穿喜服的新娘与一脸玩味的慕轻执。
“惜暮公主,想不到他们竟然会送你来和亲,看来,公主的宏图大志怕是要变成一场空欢喜了。”慕轻执席地坐下,盯着眼前的女子,缓缓开口道。
纤细的素手抬起,映衬着这裏满溢的红,更显得她柔弱苍白,女子自行揭开喜帕,姣好的面庞妆容精致,嘴角挂着抹浅笑,落落大方的直视着眼前的慕轻执,道:“太子殿下,为何如此心急?时机还未到,一切还有待转机。”
“哦?”慕轻执看着眼前这个纤弱恬淡的女子,外人都道惜暮公主温婉娴静,不喜争端,谁又能想到,北羿能这么快兵临王城,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这位公主的通风报信,看着表裏不一、胜券在握的贺兰玥,慕轻执饶有兴致地问道:“虽然本王对公主想要称帝的野心很是欣赏,但此次,公主你已被皇室所弃,成为和亲的牺牲品,事已至此,难不成还存在什么变数不成?”
贺兰玥不见悲哀,亦不见愤懑,眉眼一弯却是笑出了声,眼裏深处,尽是志得意满,她道:“太子殿下,若我没有猜错,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变数是谁,不是么?”
慕轻执侧了侧身,斜倚在车窗前,仿佛又回到了那狂风呼啸的城楼前,青砖高墻的城楼顶端,那人翻飞的衣角,轻蹙的眉宇,竟是历历在目。
马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贺兰玥轻掩唇角,低垂着眼眸,道:“他来了。”
随着一声骏马的嘶鸣,车外来人翻身下马,撩起衣衫前摆便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石子膈的膝盖生疼,他却毫不在意,对着立在喜车前的苏皖章拜了下去,沈声道:“珏国罪臣贺兰瑾,前来求见北羿太子殿下。”
倚在车窗前的慕轻执悄悄撩起车帘的一角,正好可以看到那人跪着的背影,嘴角沈了沈,覆又勾起,道:“公主事事机敏,当真是块值得细细雕琢的璞玉。”
贺兰玥透过那车帘细微的缝隙,也看到了那人跪伏着的刚直背影,嘆道:“可惜,殿下想要的璞玉,并不是惜暮这一块,对么?”
慕轻执放下手中车帘,转过了头。贺兰玥看到他眼裏一闪而过的不快,自知自己失言,不敢再说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慕轻执才重新开口,话中却带上了些微的嘲讽与威吓,他道:“多谢公主成全,赐吾无瑕美玉。”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