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育成有个堂弟叫李宗,也是因为犯事儿调去白兔tv了。”吕丰茂舔了下嘴唇,干脆把知道的事情全说了。
“现在上头越查越严,姓李的表兄弟两个屁股都歪,不是逢着南臺领导要退一批么?李育成想争一争臺长,现在正跟姓华的明争暗斗得厉害。”
服务生正好送来一杯水,吕丰茂仰头吨吨吨喝了个干凈,然后看看谢舒又看看蔡汀,乖巧等候领导安排。
胡焦畔跟姜瑟瑟听的嘆为观止,简单来说就是南臺两位神仙打架,殃及她们两条池鱼?!
现在事儿是弄明白了,但怎么处理是个问题。
蔡汀给了谢舒一个眼神。他是不可能再让胡焦畔回原公司上班了,反而去花栗鼠眼皮底下更安全些。
谢舒心领神会,对着吕丰茂下巴一抬:“你回去告诉聂文武,近期少跟李育成接触,免得过两天雷劈下来,连累了我们五好青年。”
“至于我的两位朋友,你知道该怎么做?”
吕丰茂疯狂点头:“知道知道,谢总您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
他原本就挺看好姜瑟瑟的工作能力,要不是李育成突然来这一出,他也不至于放对方鸽子。
而且他有什么话语权啊,平臺重要决策都是ceo聂文武做的,现在背后大佬谢舒开口了,这个面子聂文武不给也得给。
“那行谢总,我先回去工作?”
谢舒摆摆手让他走了。
姜瑟瑟这几天因为工作的事提心吊胆,这下总算是落到实处了,她呼出一口气抱紧了老板的大腿。
“感谢谢总!谢总你放心,以后我跟胡椒,我们俩一定努力上进,为花栗鼠抛头颅洒热血,给您卖命都行!”
她殷切的目光灼灼看向谢舒。
谢舒有被她打的鸡血吓到,坐离姜瑟瑟远了一些说:“卖命用不着,上班别摸鱼就行了。”
上班爱摸鱼的胡焦畔登时觉得自己被内涵了,抬眸看了谢舒一眼,内心愤愤地想果然资本家都一个样。
“我绝对不摸鱼!”她们两小时午休结束,姜瑟瑟看了下时间说,“我跟胡椒也得回去上班了。”
蔡汀就把两人送到南臺大厦门口,走前还跟胡焦畔依依不舍抱了下,回头看见谢舒坐在车裏朝他翻白眼。
蔡汀坐进他的副驾驶说:“市内限速开什么超跑,故意开给姐姐看的吗?”
谢舒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唇角斜起一边道:“你想太多了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情深似海啊。”
蔡汀系好安全带:“最好不是。”
在他们那个圈子裏,几乎所有男生都喜欢过胡焦畔,尽管那时候年纪很小,但不妨碍他们喜欢最漂亮的那个女孩。
胡焦畔在南城千金名媛裏回回都是女主角,只要有她出现就是最亮眼的地方,这是他们男生心裏的共识。
蔡汀这么觉得,谢舒也这么觉得,甚至是谢舒他亲哥,也想过长大后跟胡焦畔商业联姻,这是他人生最好的选择。
可惜当年胡家败得太难看了,一夜之间所有人跟她们家划清关系,原本光鲜亮丽的千金名媛,沦落到谁都可以舍弃的社畜。
谢舒踩着油门在道路上飞驰,笑着舔了下唇说:“蔡汀,我作为朋友提醒你一句,你跟胡焦畔不可能有未来的。”
蔡汀斩钉截铁:“除非她移情别恋,否则我们一定会结婚。”
谢舒摇着头不同意,还想再说什么,车子先停在了蔡公馆门口。
蔡汀推开车门下车,没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身姿颀长压下来嘱咐道:“她以后会在花栗鼠工作,你记得照应着点儿。”
谢舒一副不太乐意的模样,带着几分挑衅看向蔡汀。
蔡汀薄薄眼皮下变了眼神:“我作为朋友也提醒你一句,照应不是勾引。谢舒,你知道我爱她。”
这时候家裏的姆妈跑出来喊:“哎哟,小丁回来了呀!”
蔡汀随即换上乖巧可人的面容,迎上去抱了抱对方甜声说:“苏姨,我在英国太想你了。”
“苏姨也老想你了!”苏韵升在蔡家做了近三十年,可以说是看着蔡汀长大的,早把对方当自己儿子疼了。
“我看到你上电视了哦!是不是要追胡小姐?我就说你打小喜欢黏她,那小丫头现在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苏韵升看完节目也忍不住磕cp,偷偷告诉蔡汀说:“但是你妈妈看了哦,不太高兴的。”
蔡汀嘴甜的很:“我知道了,谢谢苏姨,还是苏姨最疼我。”
他回头向谢舒摇了摇手,谢舒脸色不太好,目光跟他胶着半天,最后败下阵来驱车离开。
苏韵升领着蔡汀进门,穿过中式庭院往裏面走,路过园丁在悉心照料绿植,迎面撞上同样刚到家,但是从车库那边过来的蔡漾。
蔡漾一身冷灰职业装,面色寡淡嗤道:“节目录完知道回家了?”
蔡汀登时委屈巴巴低头,苏韵升看了心疼得紧,连忙打圆场说:“小丁录节目要住小屋的哦,没空回来也可以理解嘛。”
“你就惯着他吧!”蔡漾冷哼,先一步跨进客厅裏,把手裏的包包扔在沙发上。
苏韵升给蔡汀使了个眼神说:“我锅裏熬了燕窝,漾漾啊,苏姨给你打一碗吃,吃了保准皮肤好好的。”
蔡汀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双手插兜坐在亲姐身边去,等待审判。
蔡漾忍不住问:“你真跟胡焦畔谈恋爱了?!”
“谈了。”
“……”
“她知道你是我弟弟?”
“知道。”
“她……没说什么吗?”
“说了。说你们俩是死对头,让我想清楚。”
蔡漾拧着眉,沈默下来。
她小时候样样不如胡焦畔,所以样样都要跟对方比。后来胡家破产了,她们蔡家蒸蒸日上,再也没有人敢说她是胡焦畔的丫鬟了,可蔡漾还是高兴不起来。
“死对头”这个词用的恰到好处。是的,在她心裏,胡焦畔永远是她的死对头。
蔡漾佯装不在意的语气问:“她现在在做什么?”
“综艺策划。”
苏韵升捧了一小碗燕窝过来,蔡汀顺手接过,放在亲姐面前。
蔡漾啧了声:“说仔细点。”
蔡汀只好把胡焦畔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告诉了对方。苏韵升在旁边削苹果,听了皱起脸说:“胡小姐过得太辛苦了。”
蔡漾则是毫无感情道:“哪有舒舒服服的工作,职场就是这么残酷。”
她忽然想起上回开董事会,好像有股东提出进军影视行业,毕竟娱乐至死的年代,谁掌握了大众喜好,谁就掌握了财富密码。
蔡漾小口吃着燕窝,满不在乎地说:“她为什么要去花栗鼠,我们也可以买下鲸鱼影视。你做为男朋友,连这点贡献都做不到吗?!”
蔡汀有点懵:“姐,你们是……死对头?”
怕不是对死对头有什么误解吧。
蔡漾别开目光:“让死对头给你打工,还有比这个更好的体验?”
她垂眸把碗裏的燕窝吃完。
苏韵升手裏的苹果也削好了,切成块放在盘子裏说:“你姐啊,就是嘴硬心软口是心非。”
她说完就跑,又回厨房简单过了遍水,把果盘拿出去给蔡汀吃,顺便得到蔡漾的眼神警告,收了她的小碗。
蔡漾转移话题:“你学业打算怎么办。”
“我每天上网课,下周三回伦敦结业考试,可能要半个月的时间,拿到证书就回来了。”
“嗯,你自己安排。”
蔡漾其实不太管他的事情,只是知道弟弟谈恋爱后,有一种自家养的大白菜被摘走的感觉。
她原先以为对象是元清嘉,那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了。
而感情的不定因素太高,所以蔡漾不希望弟弟跟好友在一起,要是以后分手了怎么办?
好朋友不可以,那换成死对头胡焦畔呢?
蔡漾也不清楚,只是本能对那个人抱有敌意,却又期待对方能回到她的生活裏。
蔡汀四处观望了下问:“姐,爸妈今天不在家吗?”
“嗯,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两人花钱消遣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