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紧缩的瞳孔和震惊的表情完全证实了他的结论,“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我没说错吧,江弈。”
纪九韶接着弯下丶身,一只手向下绕到江弈腿弯处,另一手环到他的背后,还处在难以置信状态的江弈只察觉鼻尖似有若无地掠过什么淡香,还没来得及确认是不是错觉,衣料摩擦的声音中,双脚离地,身体倏然腾空,大脑直接宕机。
“你不喜欢我帮你,那我当然不会如你所愿。”话落,纪九韶双臂上勾,腰腹用力,轻松地将江弈整个人横抱了起来,然后转身朝浴室门口走出去。
江弈身高一百八,体重快一百四,一身都是健身房练出实实在在的肌肉,而纪九韶从抱起他到站直再到转身抬步,一连串动作举重若轻、游刃有余,仿佛手里只不过抱了一个小女孩。
这个姿势,往严肃一些说是横抱,少女一些说就是公主抱。
江弈过去做ai的时候就经常这样抱着情人从浴室走到去床上去翻云覆雨。
因为公主抱既能展示自己的体能,又能让情人觉得深情体贴,非常好用。
但谁能想,他有朝一日居然成了被抱的那个?
而且这个人是纪九韶……
回过神来只觉得浑身直蹦鸡皮疙瘩,耻度爆表。
江弈当然不会觉得纪九韶是觊觎自己的肉丶体,与此相反,纪九韶这个举动十有八九是在报复他,是故意让他难堪。
大概率是因为……他把嘴角伤痕的来源宣之于众了?
他越来越怀疑,纪九韶到底是不是有洁癖了。
因为姿势的关系,江弈的身体自然而然地贴进纪九韶的胸膛,只隔着一层白衬衫的体温越来越鲜明,身体贴合的部分,肌肤的热度透过两层衬衫肆无忌惮地交换着。
这越发令江弈躁动难安,而且他又实在没法像怀春少女一样主动伸手去揽上方人的脖子稳住身体,更何况他也只有一只手能用。
于是能用的手臂胡乱在空中甩着,脖颈充血地低吼:“你、你他——么的放我下来!你有病——啊。”
“你喷了什么香水,味道太重了。”纪九韶全然不理会这点张牙舞爪,反倒对他身上的香水有了意见,似乎想要远离这个气味,还把臂弯里的江弈放得低了些。
江弈习惯喷男士香水,偏爱喜欢粗犷而又古典的类型,非常彰显男人味,尤其他常喷的这种更是令不少情人着迷,之前有多少人求着他分享配方他都给拒绝了,怎么到纪九韶鼻子底下反被质疑品味了?
不对,他今天出门的急,也没来得及喷香水,纪九韶怎么还闻得到?
“那你t——不放我下来?”江弈一边骂,一边左右腾挪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这是迪安给私人订制的,迪安!香水界最np的那个!前调古典中调沉稳性感后调悠长——你居然说重?有洁癖就算了,对气味都那么鸡毛?什么是男人味你懂吗?”
在纪九韶怀里这么一辗转,他没闻到自己熟悉的香水味,反而是之前隐约嗅到过的气味透过薄薄的白衬衫还带着温度钻入了鼻孔。
那或许是只有离得够近,才能闻到的味道。
不止有薄荷的清凉,好像还夹了些茶叶的清香。
薄荷香,自然是被车里常年放置的薄荷染上的,那茶香呢?
江弈自认了解男士女士的香水类型,无论温柔细腻、草木果香、馥郁诱人……他都闻过,但像这样自然的确实从来没有闻到过的。
而且明明是再清淡不过的气味,在发觉后却变得无孔不入起来,好像能融入血液,扰乱神智。
纪九韶抱着江弈信步走出浴室,说道:“气味更容易沾染,也比污垢更难消除。”
江弈抬起头问:“你不喜欢别人身上有味道?”
纪九韶不置可否。
“懂。”江弈笑眯眯地说。
没头没尾的一个懂字让纪九韶扫了他一眼,“你又懂什么了。”
“我记得陆言身上有股奶香味,我很喜欢。”江弈笑弯了眼,“这么些年……真是难为九少忍着了,不晓得纪夫人会不会因为
在你身上闻到奶香而惊奇……哎呀我糊涂了,私生子的母亲哪有资格问呢,也可惜了岳小姐。”
话刚说完,勾着他腿弯和后背的手陡然松开了。
本该跌个实在的江弈却早有准备似的,脚先落地,手撑到旁边的床上,虽然姿势不太好看,但免去了被扔在地毯上的狼狈。
然后还故意揉了两把雪白的被子,“哎哟,不小心把九少睡的地方也染脏了,麻烦九少待会连床一起换了吧。”
江弈完全不打算遮掩的小动作悉数落入纪九韶眼里。
“房间有人进过,本来就要全部消毒的。”纪九韶说。
江弈无趣地收手,跟小老头一样撑着身子坐到床边,决定先坐着歇会。
但屁股刚坐稳又忍不住幸灾乐祸地说:“九少给自己消毒千万记得彻底点,毕竟气味比垃圾更难清除。”
纪九韶直接绕开他走出休息室,“五点半前出去,你还有十分钟。”
江弈撇撇嘴,脊背一软,干脆仰躺到柔软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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