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朝涤一声重喝,对面的人身形具是一顿。双方都不能致对方于死地,所以纠缠得格外艰辛,尤其对于只能靠体力躲闪的朝涤,更是负担。
对方妖类对视一眼,眼睛里渐进泛出一层暗淡的黑色,竟然挣开了朝涤布下的蛊虫束缚。每两个人双手交合,开出了一多像绽放的花朵的灵力。而白卿两人,就是花蕾。
白卿手中剑锋指天,双指并拢开过剑柄,一股灵力包裹住剑刃,天上隐隐有雷声唳鸣与之相应。
“今天我非得把事情搞清楚了!谁也别想拦下!”白卿横剑,剑之所指,土地纷纷断裂!地缝中竟然涌出澎湃的鲜血。妖类对此十分忌惮,有甚者甚至惊骇之下退出了战圈,恰好给了对手钻进狐狸洞的机会。
“啊!”一声疾呼,白卿感觉有人拽了自己一把,不过下落的感觉丝毫没有间断,腥热的风冲刷着往肚子里钻,有种麻木到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错觉,“怎么回事,灵力用不出来!”白卿大吼出声,风呼啸着将声音扯得零碎飘忽。往身边扣去,然而什么也没抓到。
结。”朝涤结着施蛊的印,下落的速度微微一缓,又毫不留情地朝下栽去。
猛然觉得身边一空,白卿挥手,刚才还在身边的人任他怎么捞都再也碰不着。一颗心似乎要从喉咙挤出来,全身的灵力都冲头顶冲去……
“王!”一男一女两个决然的声音同时响起,还有灵力强大急迅到一定程度发出的逆鸣声。
”虽然,舍不得你这么俊俏的模样,不过——我可是真的会杀了你哦。“女人声音带着凉丝丝的杀意,让人丝毫不敢将她的话当玩笑,但偏偏带着醉人的诱惑,哪怕死在她怀里,都是种享受。
"你过来,还是不过来!”这次换了一个熟悉些的中年人声音,底气虚弱,应该受了很重的伤。
长久的寂静。无人来接这个话题。只剩下问话的人喉咙里嘶嘶的喘气声。”好!很好!“中年人连叹数句。
”小焉知可是我的人呢,怎么能跟我抢人啊,真是的——”伴着甜蜜的娇嗔声,肉体被洞穿的撕裂声持续响起,让人牙酸。
焉知,焉知……焉知……
仿佛大梦一场,白卿神志陡然一清。前因后果纷至沓来。睁开了眼。
“等一下!”朝涤错开一步,挡在了背对着白卿站立的两个女子面前,“虽然您有能力出去,但耽搁久了容易起变数,还请狐王先出去吧。”
“呵呵,”女子掩唇娇笑,“你真善良呢。不过么——我做事,你还没资格管哦。”
朝涤毫无征兆地一口血喷出,双膝直挺挺跪在了她面前。“长得一点儿也不好看,这张脸还是你画上去的,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呢?哎,真是的。”女子侧过头,对身边的焉知抱怨。哪怕是侧脸,都魅惑得让人心旌一漾,几个呼吸间,那份麻醉感还在心上跳跃——狐族据说已经灭亡的,媚狐!
白卿爬起来,朝涤给了他一个“站住!什么也别做”的警告眼神。的确,仅凭刚才见到他们露出的冰山一角,该帮着谁,他也无从应付。
“算了,小焉知,来,我们走了。”媚狐伸手,焉知乖乖伸手让她前牵着,就要往前面离开。
“王,请您,留步!”两个同样面帽同样白衣的人跪得挺直,挡住了她的去路。正是来青丘之前,听山神说起过的狐王身边的两个侍童——罗刹和罗朮。两人一直维持着结印,众人都一直在这个看不到外面景象的结界中。
“算了,他们这么俊俏,我怎么下得去手嘛。小焉知,给你去再练练手好了。”媚狐锁着将牵着的人一推,撞向罗朮二人。
“她是青丘被封印的狐王,我说你是和我一起来请她出山的。焉知已经被她控制,你自己要小心,有机会就走!”白卿面前显现出稀薄的黑色字体,差异间看见朝涤投给他“一言难尽”眼神。“我的蛊沙所剩就这么多了。”朝涤苦笑一句。
远处,也就是焉知父亲的青丘长老横躺在血泊中,每一道撕裂的衣服下,都是一剑血窟窿。足见施术者的狠逆和仇恨。
白卿试着运功,却发现全身绵软,一丝灵力也使不出来——被人封了修为。
那边,焉知如傀儡般僵硬地一步步朝双罗走去。手腕一翻,握住了两把形状怪异的刀在掌中。
焉知的修为明显在罗朮或者罗刹之下,但奇怪的是,每次碰到焉知的双刀,凝在手中的灵力都被生生抽离。焉知就像感觉不到痛,尽管没有灵力能攻击到她,但罗刹的力量攻击依旧很猛烈。
“哼……”朝涤强行将焉知揽住,被罗朮鞭腿扫到,两人一起倒飞出了战圈。在空中,有那么一瞬,看见了媚狐意味深长又嘲笑的凤眸,以及一抹狠辣的笑意。
媚狐芊芊玉手缓缓抬起,看起来另人遐想纷纷的细白拳头松松一握,经双罗加持过的结界卡擦裂开!罗朮飘渺的身姿不变,飞速地结印,形如流水的动作看来更像舞姿。罗刹趁机退到焉知父亲身边,一声唿哨,空中俯冲而下一群怪鸟。“拜托你们了。”罗刹将人交给怪鸟带走,同时双手结印,撕裂了一道空间裂痕,冷汗刷落,对白卿几人勉强挤出几个字:“走……十七……”
强大的吸引力将白卿、朝涤、以及那两把刀脱手就一直动也不动的焉知吸了进去。与此同时,几人站立的结界宣布完全报废,一股强横的血腥力量仿佛有千斤重,四面八方砸来。被扯入结界之前,白卿看到,他们方才站立的结界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还冒着沸腾的血泡,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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