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峥眼眸森然,漠然又矜贵的表情下已然是难掩的怒火,“你看到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吗?”
袁韬轩立刻止住了话,他也是头脑一热忍不住开口。在他心裏,赵家太重要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是外人。
他怪罪杨云峥也不该为了外人去对付自家人,他有立场,但没理由。
周舒恩显然是已经疯了。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杨云峥的嗓音裏压抑着怒气,“知道我为什么不拿你会失去宋小姐做比较吗?因为你根本就没有那么爱她,你根本就不可能做到感同身受。”
袁韬轩瞳孔收缩后哑然,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和这位兄长聊天让他有些发怵。
“所以你不理解,看到心爱的女人......看到我们的孩子被害死的感觉。倘若有一天,你也能感受到这种痛苦,这种无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害死她们的感觉,你就知道此刻我和你说的并非玩笑话。”
“失去这个孩子。”杨云峥收回眼底的情绪,又恢覆之前云淡风轻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他平息情绪后站向窗边:“最后一点能够维系这份感情的资本都没了,我该用什么去挽留这份感情。”
“哥,维系爱情的从不是这些东西。”袁韬轩向着他所在的方向仰头,涩声道:“不要一错再错了。”
“所以我说你不懂。”杨云峥神色冷峻,薄唇紧抿,握紧的指关节开始泛白,“不谈这个了,你说要和我做交易,那你的筹码是什么?”
“原本只有一样,现在又多了一样。”
杨云峥看向他,袁韬轩扬起下巴,他知道他的死穴在何处。
“她不能走。”
“哥,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你强硬的留下她,反而会让嫂子的情绪更加逆反,对她的恢覆并没有好处。你也看出来了,她现在信任的人是谁,害怕的人又是谁。”
杨云峥深吸一口烟,摆手道:“这事没得商量。”他看着庭院外的一地霜月,把他的心境照得更加冰凉。他喃喃道:“如果说真的有人要下地狱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我,不是她,也不是我们的孩子。”
这样自嘲的语气,在他一贯倨傲的声音裏居然有几分从未有过的落寞。
杨云峥侧身靠着窗沿,月光穿过玻璃照在他的侧脸上,挺拔的身影卓然而立,“我会一个个收拾她们,到那时候,我不希望那个阻止我的人会是我弟弟。”
杨云峥周身的气息极度阴冷和危险,袁韬轩感受到了极大的敌意,他手心攥紧。他太了解表哥的性格了,作为一齐长大的男孩,年纪相仿,家世相近,别人看不清杨云峥的伪装,他可太了解了。
大哥的身手在他之上,但往日却总是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袁韬轩年少时吃过不少亏。两人私底下打过不少架,少年人总要用打架和征服去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在外战无不胜,然而碰到杨云峥几乎是单方面全程被压制。原因很简单,袁韬轩有所顾及,但杨云峥出手极黑,拳拳都是往死裏打,而且绝不撒手,一旦被十字固了,天皇老子都救不了。
除非杨云峥放手,但那时候对方一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宋小姐就留下来吧,我会派人照顾好她的。”
“不行。”
杨云峥并没有太在意袁韬轩的意愿,他也不是在和小孩子商量。
“我说我要带她走。”袁韬轩寸步不让,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宋笙月也不是一个可以为两兄弟抢夺的物件。不是谁赢,谁就可以拿走的战利品。
“那你就要有本事出的了我这个门。”
一时气氛极其紧张。
书房外有人敲门,宋笙月探出头来:“可以开锁吗,小恩说她饿了。”
杨云峥的表情一瞬间变了,他从靠坐窗臺的姿势起身,有些不可思议的走出房门。宋笙月依旧感受到书房裏两兄弟剑拔弓弩的紧张气息,她侧过身让步后,对着屋内用嘴型问:“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