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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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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道予握着手机睡着了,他很累。

司机在家门口等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淡淡的问:“到家了吗?”

“嗯,到了。”

“什么时候到的?”

“快一个小时了。”

“哦,我睡了这么久,下车吧,小亦应该等急了。”

司机刚开车门,就见在院门口坐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的头发漆黑,皮肤白皙,脸上却没有一点血色。两只大大的眼睛覆盖在长长的睫毛下,秀气的鼻子下嘟着粉色的小嘴。

那孩子鼓着脸:“爸爸又在车裏睡!我的表正好转了一圈。”

“小亦,不是告诉你不要等我?”司道予笑着下车,过去拉住他的手“这几天怎么样?按时吃药没有?”

小亦听见吃药两个字就皱紧了秀气的鼻子:“爸爸,贺叔叔说我要多锻炼,吃药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司道予挑眉:“哦?你最近锻炼的怎么样?”

“我这样子最适合室内运动,不适合太激烈的,所以我最近在踢毽子,我可以连着踢十个。”司小亦很得意自己这成绩。

司道予摸了摸孩子的头,看着这个把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孩子,为了他,自己差点就丢了小命。他怀孕的时候心情不好,孩子跟着身体也不好。在周岁的时候发现是先天性心臟病,后来做了手术,可是跟同龄的孩子比,他明显要比人家弱了许多。中医上讲是先天不足,无论他怎么给孩子补,成效都是微乎其微。贺飞说他要锻炼,经常带孩子出去。想起贺飞他笑了,那个装的一派斯文的疯子。

司道予仰头看着门口,他这院子有些年头了,前后两进的院子,一顺的青砖小瓦,修葺的整齐雅致。

门口立着两个四狮同堂的抱鼓石,设有石阶,门楼,门楼上有瑞兽,雕刻精美的蝙蝠砖雕,刻着西番莲的木雕。

进门是松鹤同春的砖雕照壁。

往裏走,左右是东西厢房,门房加南房。正房是格局为三间的上下两层小楼,左右耳房各一间。院子中间甬道两边放着四个黄泥水缸,裏头养着金鱼,院中栽种了许多花木。院子四角摆着栽了石榴树和夹竹桃的木桶。

司道予进了门,院中正在浇花的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啦,见着人了吗?”说话的正是尉爷爷,他今年快八十了,身体硬朗的很,说话还是那么中气十足。

“见着了。”

“怎么这副德行?他不是没结婚吗?”老头看他脸色不好,很不高兴,在他看来,想要的东西就是要争取,你不争,没人会给你送来。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哼,累了就回屋去睡。”显然,老头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

“你这死老头子,孩子刚回来也不让他歇会儿,一天到晚的啥都管,也不嫌累得慌?小予啊,累了吧,快上屋歇会儿”

司道予笑着叫:“奶奶。”

此时司道予才长出了一口气,有爷爷的高声大嗓的说话,有奶奶絮絮叨叨的体贴,有儿子在门口等待,这才是家,他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司道予进屋直奔浴室,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看着镜子裏的自己,轻轻说道:“司道予,年二十七周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六十五公斤,单身,居住在津门东区玉盐胡同二排五号。”他手摸着镜子中的自己,满脸迷恋,仿佛在抚摸自己的恋人一样,他笑的痴迷:“司道予,你有财有貌,有家有业有儿子,你还有什么遗憾,你为什么非要找那个负心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折腾个什么劲儿?”

司道予沈下脸来:“我喜欢折腾,是他给了我希望又把我推向了绝望,我恨他。”

镜子裏又出现了一张笑盈盈的脸:“恨?恨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能把你失去的找回来?带着恨过日子你不痛苦吗?人生苦短,为何不及时行乐?”

“我恨他,怎么能放开心情去行乐?”

“放下恨,他要结婚了就由他去,在他离开的时候你们已经结束了,那时候你不是也想跟他分手的吗?”

镜子中的司道予脸上现出了迷茫:“是啊,之前就想跟他分手,可是他离开了我就不甘心,我为什么不甘心?离开了就完了,为什么不甘心?”

镜子裏的人面目扭曲,司道予一拳击在镜中人的头上,镜子应声而碎,镜中人的脸被分成了无数个影像,血顺着被击中的部位流了下来,在清晰的镜子裏看的触目。

浴室的门被拍的梆梆响,司小亦的声音在门外传了进来:“爸爸你洗完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司道予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开了花洒,冲下手背上的血,那裏被碎玻璃划破了。边冲边说:“还没洗完,你先等会,爸爸马上就好。”

“爸爸,我能进来吗?”

“不可以,爸爸在洗澡。”

“爸爸,我也想洗澡。”

“你晚上洗。”

“可是爸爸,我想跟你一起洗。”

“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

司道予无奈的摇头,这个孩子太敏感,在他小时候,他曾自杀过,被孩子看到了,只要他在家,他就寸步不离。是他让他没有安全感,还是情感缺失才让他这么黏他的吗?是不是该给他找个妈妈?

妈妈,司道予的脑子忽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名称,事实上自己才是他的妈妈,可是他变了,司小亦一直叫他爸爸,他是不是真的母爱缺失?他甩甩头,什么妈妈,见鬼去吧,就跟着自己过好了。

司道予看了镜子裏的自己,肌肉结实分布均匀,虽然没有戴亦高,但是他的身材比例非常好,只是胸部稍稍鼓了一些,生完孩子那裏算是二次发育了,比正常的男人稍微丰满了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胸肌。

腹部向下都练出了肌肉,腰肢细长,在上腹部有一个寸长的疤痕,那是他剖腹时自杀留下的。那时候听说戴亦死了,他带着孩子说:“咱们一起去找他吧。”然后他把匕首□□了自己的腹部,孩子吓的哇哇哭,引来了贺飞和司道予的爸爸,那次真的很严重,他躺了一个月。

小腹竖着一道如蜈蚣一样的紫色疤痕,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显的狰狞。司道予摸着,做完手术后营养上不去,伤口愈合的不好,才长成了这样,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时候,真的很难。

修长的腿间耷拉着他的男性象征,他翻来覆去的洗了一遍,他对这个东西已经习惯了,能用平常心来对待它。在它的下面,原来的小溪还在,生完孩子后,他不想再让人看到他的身体,所以没去整形。子宫在生孩子的时候已经一起切除了,如今他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从心裏到生理都是。

浴室的门又被敲响了:“爸爸,你还在吗?”

司道予无奈:“在”

“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

“爸爸,我很想你……”外面的司小亦的话很委屈。

司道予无奈,拿了条浴巾裹上给他开了门:“进来吧。”

看着司道予裹着浴巾,司小亦脸上明显的失望,但是立刻换了张笑脸:“爸爸,今天我们一起睡吗?”

“你今年十岁了,要独立了知道吗?”

“可是我很想你,就一晚上好不好?”

司道予看着司小亦那张酷似戴亦的眼睛,这个漂亮的孩子,最喜欢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巴巴的望着你,然后让你的心化成一汪水,让你觉得拒绝他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司道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自己睡吧。”

“爸爸……”那大大的眼睛裏,竟然蕴满了泪水,大有只要你再说不,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司道予举起双手:“好吧,就今天,明天你自己睡。”

司小亦立刻笑了起来,眼泪就那么给挤了出来,亮晶晶的挂在脸颊上,司道予有些头疼,这孩子的无赖劲跟戴亦是一脉相承。

作者有话要说:

☆、追到你家去

戴亦坐在护办室裏,已是脸色苍白,护士长说的事让他心一阵阵的抽紧,就像是有一只手在裏面不停的揉着,揉的他肝肠寸断。

护士长道:“她晕过去的时候叫的是戴亦,我那时还想,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今儿个一看,果然你是造的虐。”

戴亦的脸在白炽灯下显的毫无血色,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就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害怕过:“后来吶?”

“后来……”护士长的脸色不好,悠悠的嘆了一口气“后来做完手术后,她失血太多,那时候没有找到可以提供的血浆。我们这只有两个熊猫血的人,一个回家了,另一个去了市裏,没办法只好挺着。那时候她的生命体征已经很小了,后来贺医生的侄子来了,他是熊猫血,给她输了六百,输完了他也差点休克。就这样,一边一个躺着,我记得贺医生的侄子叫贺飞,他是司道予的同学,他那时候还笑着说:司道予,你的身体裏可流着我的血。”

戴亦有些惊讶,贺飞?他记得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同学,话不多,文质彬彬的样子。是他给司道予输的血,他点头:“贺飞跟我和小予都是同学。”

护士长说:“原来这样。”

戴亦在一天内接收了那么大的信息量以后,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忽然直挺挺的在椅子上倒了下去。

护士长没能及时的拉住,他直接摔到在地上,头磕出了血。

戴梵过来的时候他还没醒,只是在发烧,护士长解释:“我讲了当年的事。”

戴梵是认识这个护士长的,他点头:“是我让他来的。”

第二天上午戴亦醒了,睁眼就看见在边上看书的戴梵,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都知道?”

戴梵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是在被窝裏被戴亦的护士长的电话叫来的,又守了戴亦这么长时间,看着他那模样,他的心裏也不好受:“嗯,所以才不告诉你。”

“你混蛋,你明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你却不告诉我,你这不是为我好,你这是在害我。”

戴梵揉着太阳穴:“我知道的时候你在阿拉伯国家。”

“那后来吶?后来为什么不说?”

“后来你去交趾国,回来又去了维和部队,我见到你的时候很少,就没再提。”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去。”戴亦下地,朝着戴梵吼“我那么信任你,让你帮我,可是你早就知道了,一直瞒着我,你是我哥吗?你真让我失望”

戴梵沈默,开始的时候他想跟他说,后来看到他每次回来都是一身疲惫,就不想告诉他了。他想,时间长了他也许就忘了。

戴亦也没等他说话,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想过她的感受吗?她那个样子,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我他妈的不是人,我听妈妈说他不会怀孕所以才那么大胆,要是我知道,我就不会那么做了,小予说的对,我他妈的就是个孬种,我就是个混蛋,我真浑……我要知道我就不动她了,她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他使劲的锤着自己的头,不停的骂着自己。

饶是戴梵心思百变,却没想到他眼裏一直是个没脑子的家伙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以为,戴亦不过是少年情怀,这事早就忘了,可没想到他居然是认真的。这也是他们的最大区别,他专情又痴情,而他冷情又薄情。难怪自己在司道予跟前晃荡了三四年也不见他有一点心动,原来,他和戴亦的区别在这裏。

戴亦问:“我的事你跟他说过吗?”

“你什么事?”

“我是怎么被扔进部队的事。”

“没有。”

“没有?”戴亦的眼睛渐渐泛起了血丝,原来这些事自己还欠他一个解释,可是到现在这解释还有用吗?戴亦有些不确定。

戴梵很快的稳住了情绪,他看着戴亦说道:“既然要去,那就去吧。他已经回了津门,他家裏我没去过,他在东城有家房地产公司,我把地址给你。他请了职业的经理人,自己并不常去,不过每周总会去一趟。还有就是,你找贺飞,我把他电话给你,贺飞跟他很熟,常去他们那儿。”

戴梵的脸色现出一丝苦涩“这么多年他从没让我去过他们家,他跟贺飞关系很好,你不如找他帮忙。”

“贺飞?”戴亦忽然想起是他给司道予输的血,感觉很别扭“他跟小予很熟?”

“嗯,他们一直有联系,贺飞曾说过,在司道予最难的日子裏是他陪着过来的,他的公司有贺飞的股,是他送给贺飞的。”

戴梵苦笑,那时侯贺飞的胳膊搭在司道予的肩上,笑盈盈的问:“小予,我跟了你十年了,咱们是患难见真情,你说,我跟你儿子近还是那个二货的哥哥戴梵跟你儿子近?”

那是在说道司小亦跟谁的关系更好的时候他说的,司道予只笑着说了一句:“是你更近。”可见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戴亦和戴梵离开医院,戴梵在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见戴亦这副样子也不放心,派了司机跟他一起去了津门。

戴亦拿着戴梵给他的电话号给司道予打了几次都是朱姓助理接的,那人很有职业素养,无论戴亦在电话裏怎么威逼利诱,他就是不告诉司道予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没办法,他只好去找贺飞,之所以没有提前给他打电话,是怕打电话他也躲了。戴梵说他开了家宠物医院,没事的时候都会在,所以他直接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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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道予的院子裏搭着天棚,把一院的花木都遮在了下面,老头在院裏养了几缸金鱼和几笼鸟,还有几只狗和猫,迟奶奶养了两只鸡,总之院子裏很有农村的生活氛围。

老头买竹子回来,自己做鸟笼子,粘了许多玻璃鱼缸,弄了个小三轮,没事就去摆摊卖金鱼和鸟,让司道予哭笑不得,家裏并不缺他这点钱。

可是见老头干的起劲,他也不拦着,人总要有个事做才活的充实。

闲了他也跟着去买,一块钱三条小金鱼,爷俩儿卖的那叫个高兴。回来倒出一堆零钱,跟着老头一起数,都是小孩子买走的,凈给零钱。偶尔孵出几条变种的金鱼,老头高兴的自己养大了,也有人相中了花个高价买走,老头就乐一天。

司道予习惯早起,院子裏的鸟叫的欢实,他在鸟鸣中醒来,就见自己儿子司小亦在穿衣服,他问:“跟爷爷去捞鱼虫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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