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亦他老子戴建国打电话来:“不要听你爷爷的,他老了,他不认你我认你,等我退休了就去津门定居。”
戴亦满口答应,戴家于他而言不过是有父母在,如今父母站在他这边,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戴梵笑着说:“这样也好,最好连我一起撵出来,我就不用受他们的窝囊气了。”
八月,司道予的别墅建好了,司家的至亲好友也接到了请柬,大红烫金的请柬上印着司道予和戴亦的头像。
司家要办喜事了。
司家的亲友拿着请柬想啊想,到底没想起来司道予是谁?倒是这个戴亦有摸着影儿的,是戴家的人,被撵出来的那个。
司家办事礼数周全,戴家那边也收到了请柬,戴梵垂着头听着戴家老头子发火:“好好的儿子给人倒插门,要是个女人我也认了,弄个不男不女的算什么东西?还是司家人。”
戴梵的脸色不好看,他已经在家听了太多这样的话,都是针对司道予和戴亦的,戴家人根本就瞧不起司道予,因为他是个双性人。
这话在同辈人的嘴裏说出来他还可以接受,可是在老爷子嘴裏说出来他难以接受。
“爷爷,司道予是个男人,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是,他有自己的事业,以前和小亦也生过孩子,他们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小予的事业做的比我还大,小亦是高攀了人家,他们的结合对戴家有好处,您为什么不同意?”
老头子使劲拿着拐杖敲着地面:“司家的人我就看不上,管他做了多大的事!”
戴梵嘆了口气说道:“我大伯家最近不大太平,您在京城那样羞辱司家,人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您看着办吧。”
戴梵神清气爽的回了京城,戴家那边他没再小意的奉承,也许出生意会难做一点,但是宁愿苦点也不愿再看他们的脸色,他也受够了。
戴梵他去找司道予要房子,再不想戴家的事了,没沾到戴家的光,反而受了戴家的掣肘,这几年受够了大伯家的气,爱咋地咋地,他们自己不争气,别人在旁边也是干使劲。
司家在京城低调的宴请宾客,一是为了正式认司道予认祖归宗,二是宣布司道予和戴亦的事。
司道予和戴亦想了好久不知道家裏的意思,在宴会上听了司家二伯的话方才恍然:“戴家不是不要你了吗?我们要,戴家不是说小予男不男女不女吗?我们家就看重这个孩子,不仅要让他认祖归宗还要昭告天下,司道予是我司家的好男儿!”
这是在为俩人撑腰。
司道予觉得有些肉麻,可是看着司家二伯那张寡淡的脸说出这样的话,他觉得其实这真没什么。
司家老爷子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左边是一身大红的中华立领司道予,右边是戴亦,穿的跟司道予一模一样。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说道:“诸位,今儿请大伙来就是让大伙做个见证,这个”他拉过了司道予“这是我司家的长孙,我小儿子司照云的儿子,在外失散多年,今日回来认祖归宗,邀诸位同庆。”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看向司道予的眼光各异。
司道予还是被司家推了出来,司家的长孙,亲友哗然,原来司照云竟然有这么大的儿子。
老爷子拉过了戴亦说道:“这个小子,是我孙子的爱人,南省戴家老七,如今戴景山那个老不死的因为这事把他赶出了戴家。我跟大伙说,他们戴家不要,我要,他们家不要他是他们家的损失,我司家要他!戴亦是个好孩子,他重情重义、专情守诺、敢作敢当,是个汉子。我老头子老了,今儿个就卖了个老,以后诸位要是遇到了小戴有事,不要视而不见,帮了他就是帮了司家,司家认这份人情。”
司家老爷子此话一出,等于打了戴家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众亲友惊骇,知道两家是政敌,却从没这么高调的说出来,如今是针尖对麦芒,宣战了。
也有别样心思的,司家不重礼教,但是自己的长孙跟个男人在一起还这么高调的宣布,这却是让人看不透。
司照云继续说道:“我老父亲也说了,今天不仅是让小予认祖归宗,还是小予和小戴大喜的日子,诸位就一起做个见证吧!”
主人家这么说了,老爷子也发话了,虽然有人在心裏鄙夷司家为两个男人办婚礼,但是既然来了,那就拿出笑脸来,得罪司家也不是什么好事。
司道予和戴亦手牵着手换了戒指,给老爷子行了跪拜礼。
那一刻的大厅裏寂静的落针可闻。
司道予和戴亦牵着手齐齐跪倒在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齐声叫着:“爷爷奶奶,谢谢!”
司道予真的很感激,虽然他一直不想回司家,他以为自己和戴亦的事不为人们所接受,他想低调的在津门过就好了。可是司家虽然口中说着给他找媳妇,却是一直没有逼他。反而在戴家闹事以后,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接受了戴亦,他焉能不感动?抛却跟戴家置气的因素,司家这样做确实不容易,那要顶着多大的舆论压力才行?
戴家老爷子看着报纸头版上那两个穿着大红衣裳的人跟那个看着不顺眼的老爷子下跪磕头的图片,手哆嗦了半天说了句:“你养的好儿……”
戴家老爷子住院了……
司家老爷子看着报纸说:“这照片拍的好!”
司照云笑道:“我找的人错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戴家的落幕
司道予靠在戴亦的怀裏看着报纸,娱乐版上大幅的刊登着俩人跪拜在司家老爷子面前的照片,红彤彤的一片,甚是喜庆。那互换戒指的场景,拍的温情脉脉,两人相拥的时刻,有幸福在向周围蔓延。
照片底下配着文字,详细讲叙了两人的过往。
戴亦指着照片说道:“你比我长的好看,写的很煽情,我都忍不住要流几滴眼泪了。”
“鳄鱼泪!”
“是幸福的眼泪。”
“肉麻!”
照片上的司道予温柔的笑着,看在戴亦身上的目光带着爱意与眷恋。
戴亦看在他脸上的目光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爱意与占有,那样炙热,那样的强烈。
下一章是两人牵手的照片,十指相握,目光交融在一处,那一刻成了永恒。
戴亦细细的吻着司道予:“小予,我们是真的成亲了吧。”
司道予回吻他:“真的,我们被家裏认可并接受,而且算是昭告天下了。”
“我总觉得不真实,你咬我一口。”
司道予真的咬了,戴亦啊的一声:“是真的,你真咬啊?”
司道予哈哈大笑:“你让我咬的。”
“我让你咬你就咬,你倒是听话,我让你咬我……”
“……唔唔,戴亦你不讲理。”
“两口子讲什么理啊,话说成亲后我还没入洞房吶?”
“呃……好像是啊,那就……入一个?”司道予挑眉看着戴亦,那眼神瞟啊瞟的把戴亦的魂带走了:“那就入一个……”
司小亦坐在楼下的臺阶上,双手托腮。
贺飞见了眼珠转了转就过去了。
“小亦,在做什么吶?”
“没做什么,等着一会儿去睡觉。”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你应该洗洗准备睡了。”
“我爸爸们在说话。”
“你爸爸结婚了是不是?”
“嗯。”
“你要表示祝贺啊!”
“我早就祝贺过了,礼物也送了。”
“你们是一家三口啊,你们在一起才能体现出来,你在这坐着不行啊!”
“这样啊!”
司道予和戴亦在水乳交融之际听到了这样的一个脆生生声音:“儿童不宜,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以后关上门好不好?太影响我的心情了。”
司道予笑着推开戴亦,问司小亦:“你今晚不是应该跟爷爷睡?”
“贺叔叔说……”
“得!别提贺飞那脓包了,你过来吧,今晚我们三个一起睡!”
司道予看着戴亦带司小亦去洗澡,想了想,其实三个人的洞房才是最完美的,这才是完整的家。
戴家出事了。
戴亦虽然有心裏准备,但是来的还是太快了,让他有些错愕:“二伯办事还真快。”
司道予问戴亦:“借着婚礼的事气着了你爷爷你不生气?”
戴亦冷然说道:“我的婚礼气着他了?这是怎么说的话?”
“戴家……?”司道予斟酌着不知道怎么说。
戴亦挥手跟赶苍蝇似的:“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虽是这么说,那毕竟是他的家。
司道予亲亲他的鬓角:“我爷爷说你是个磊落的汉子,果然我看上的人非同一般。”
戴亦使劲的楼了搂他,笑着说道:“我这辈子就跟你死磕了,要是你也赶我走,那我就是穷途末路,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笑的很畅快,听在司道予的耳朵裏却有些悲凉,家就是一个人的根,如今他把戴亦移植了,那就好好养着吧,多多浇灌营养液,让他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司道予去找司家二伯问戴亦爸爸的事。
司家二伯淡淡的说道:“我管不了军中的事。”
司道予了然。
戴家倒了,败的是老大和老二,作为老三的戴建国一点没受影响,可是他还是办了病退,住进了戴梵在司道予那要来的别墅。
戴家老爷子一直在医院裏没出来,家裏出事他也没露面,只说是他老了,管不了子孙们的事,大有在医院裏颐养天年的势头。
司家老爷子跟司小亦在下棋,看着这个长的跟金童似的娃娃,笑的跟狐貍似的:这么好看的娃娃,怎么能姓戴了吶!
司小亦不明白太爷爷为啥忽然笑的那么奸诈,小脸上赶紧挤出个笑容配合他。
司家老爷子笑的更奸诈了。
戴亦对戴家的失势没有一点内疚,依然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司照云看他这样优哉游哉的不顺眼,很快给他办了覆员的手续,都没让他转业,直接让他变成了无业人员。
然后,司照云居然也办了退休,他註册了个保安公司,自己当了甩手掌柜的,在津门和京城两地穿梭,让戴亦给他做经理。
司道予对他的安排哭笑不得。可是他很快就看到了戴亦的能力,他的保安来源非常好,都是他的兄弟,有些听说是司照云的公司,直接就找来了,戴亦来者不拒,一律收下,先养着。所以戴亦的公司成立的非常迅速,有司家这靠山,公司的业务很快上了正规,也接了几单生意。
戴亦当日拿安家费给司道予:“这是我第一回给你钱,虽然我没你会赚钱,但是我会努力认真的让你和小亦过的更快乐。”
司道予笑道:“我很期待。”
司道予的海边别墅只建了二十八幢,按照二十八星宿的方位建的,至今一处没卖,戴家留了一处,司家一处。老九要了一处,领着挺着大肚子的大薇来看房,笑着说:“我闺女就在这生了。”
贺飞难得正经一回,穿了套浅灰色的西装大步流星的进了一个门,看了好一会才说:“就要这个了!”
司道予笑着问“真要这个啊?”
“就这个。”
戴亦在他身边转了一圈说道:“这幢在二十八星宿裏属东方,排第五,叫……心月狐,我觉得……挺配你的。”
难得贺飞正经了一回,说了句:“这房子给我爸爸住,多少钱我给。”
司道予还没说话,小朱说话了:“这些年的工资我还没领,给房钱吧,算是我孝敬叔叔的。”
贺飞咧嘴乐了,关键时刻还是小朱好。
司道予笑着说:“这些年的工资买个房子可不大够啊!”
小朱不在意的说:“我又不走,以后的工资都扣下好了。”
贺飞叫了起来:“司道予你个周扒皮,我家朱子对你那还是忠心耿耿,为你卖命这么多年还不够一撞房子?”
戴亦说道:“要是你嫁给我家朱子,这房子我们做贺礼了,是不是小予?”
司道予点头:“嗯,就这么定了。”
贺飞看着小朱问:“你怎么说?”
“我听你的。”
戴亦早就知道这个看着憨厚老实的人其实是个腹黑的货,他不厚道的笑了。
司道予去看段芝惠的时候带着戴亦,戴亦倒是很恭敬的叫了声:“阿姨。”
段芝惠苍白的脸色浮现出一个淡淡笑容,她看着戴亦跟司道予说:“没想到你能让司家认了你,还搞了那么大的排场,给你和这个男人办了婚礼,我倒是小看你了。”
“谢谢夸奖。”司道予笑的很得体。
“没夸你,就是觉得司家也没有那么传说中的那么难进,为什么当初我没能进的去?”段芝惠的脸上露出了沈思。
“你若当初抱着我来司家,那你就赢了,可是你把最有力的武器给扔了,所以司家不会让你进门,司家不会认一个没有母性或者说人性的女人做儿媳的。”
段芝惠的脸色更加苍白,喃喃自语:“是这样吗?”
戴亦点头:“就是这样,当初小予就是抱着孩子回的司家。”
段芝惠喃喃的说着:“孩子,扔了个孩子,呵呵,扔了个孩子……扔了我的一辈子。”
戴亦看着她慢慢的远去,问:“她不会真的疯了吧?”
“不会,她这样的人活的长远着吶!”
司照云对段芝惠不置可否,倒是老太太问过一回:“毕竟是小予的母亲,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如果可以,司家养着她倒也不是不可以。”
司照云说道:“小予的出生是个意外,当初是她找的我,只说是把她弄回城就行了,我也就答应了,谁知道我回来的突然,把她这茬就忘了,这事是我亏欠她的。所以在她对小予做的事我也没追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