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怀特夫人
休斯顿集训
路易斯的母亲是位有一头棕色长发的大美人,她有性感的双唇与明媚的气质,与路易斯有八分相像,剩余的两分则在于眉眼间独属于成熟女人的婀娜妩媚。
“——不,路易斯。”易菁说,“我的重点不在于否定你个人的魅力,只是——没错,正是如此伊纳,你真懂我。路易,相信你女装起来也很合适。”
路易斯给了他一拳,易菁顺势倒在伊裏亚腿上,伊裏亚嫌弃地坐远了些。
好吧,那么。路易斯的母亲有一双与她的爱子相同的
碧绿眼眸,她有高挺的鼻梁与修长的睫毛,当她含情脉脉地註视着你时,很容易让人想起夏季苁蓉茂密的雨林。
“这倒不错。”路易斯刻薄地点头,表情欠得让易菁狂点他痒痒肉,而后两人一起摔在了沙发上。
伊裏亚啧了一声,觉得好丢脸,皱着眉头想把两个没骨头的拉起来,不料被易菁坏心眼地一拽,也跟着滚成一团
。
怀特夫人很高兴看到他们相处融洽,她有一手做华夫饼与苹果派的好手艺,奈何在三位运动员面前展现不出来。
她失望的表情让易菁想起易女士,有些不忍,于是一样尝了一些,用尽所能去称讚她,将怀特夫人夸得面上笑开花。
对此,伊裏亚说:“怀特夫人要认你做干儿子了,易。”
易菁认真地思索片刻,委婉地拒绝了:“我妈真会吃醋的。”
路易斯则表示:“我可还没同意呢,诸君。”
由于训练营有宵禁,他们不得不婉拒怀特夫人请他们留宿的好意,易菁吃人嘴短,在收拾盘子时主动凑上去帮忙。怀特夫人不像他认识的其他长辈那般客气,不连着说“不用不用”,只给了他一个微笑。
他将餐具一一擦凈了,递给怀特夫人,看她将它们放进洗碗机裏。做这些的时候,怀特夫人微微低头,眼尾的纹路在这样的角度下显得很清晰。
易菁听见她说:“路乔小时候不太合群。”这位美妇人笑了笑,“他爸爸曾经想将他培养成足球明星,但因为太孤僻被俱乐部退回了……”
易菁从未听说过这些往事,当然路易斯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将小时候的丑事讲给他听,因此怀特夫人说的这些令他感到很新奇,间或有着未经允许探听他人过往的冒犯感。
怀特夫人像是能看出他的小心,温和地垂眸一笑,转过身面对他,依在橱柜上。
“没关系,路乔不会在意的——不然他也不会就这样放我与你呆在一起。”
在易菁略微睁大的双眼中,怀特夫人自顾自般点了点头,接着道:“他经常和我们提起你——小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他那么珍惜你,一定不想让你听见让他难堪的事情。”
这话在听来多少有些道理,但在先斩后奏的背景下多少显现出怀特夫人超脱于年龄的可爱——毕竟路易斯也拦不了易菁堂而皇之地走进自家厨房,更不可能事先得知他们谈话的内容。
易菁笑了笑,说:“我觉得路易斯挺好相处的,他是很值得的朋友。”
“谢谢你,孩子。”怀特夫人碧绿的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情感,“也许我有些语无伦次,但我真诚地感谢你成为路乔的朋友。”
路易斯仍然记得自己被俱乐部教练退回家的那个下午,他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孤独地与黑白球交流了整个下午,教练挥他过去,他便过去了。
四周球场上的其他孩子们三三两两地交谈,间或爆发出尖锐的大笑,他们聊一会,才训练一会,也不知一天下来能练多少——但即便是这样的情况,教练仍然选择了他们,哪怕他们三心二意、大意粗心。
不,那时的路易斯不懂那是不甘,他只记得那日父亲来接他时脸上的失望,因此他明白了讨人喜欢是重要的,哪怕对他的同龄人们多么无趣,也要做出其乐融融的表象来——这样至少不会让母亲难过。
他曾经一副完美的假面,唯独在冰上时能摘去它,靠近冰面的气温很低,这反而让他安心。花滑是孤独的运动,而他正适合这个,直到路易斯某一天遇见了易菁,他才意识到志同道合的感觉多么美妙……
像那句话说的,原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易菁轻手轻脚地合上门,路易斯在他身后,冷不丁问:“我妈和你说了什么?”
看吧果然,易菁心想,路易斯果然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小气鬼,夫人,这样想来我比您还要了解他,现在他可是秋后算账来了。他回过头,看向路易斯的眼神中充满慈爱:“你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去,路乔小宝贝,我接下来要怜爱你了。”
即便只是作为局外人,伊裏亚都被这目光弄的心裏发毛,可以想见首当其冲的路易斯受到了多大冲击。
他说:“停,stop!我大概懂了”
易菁笑:“你果然比起艺术类更热爱球类运动,上回我发现你在偷看世界杯还拒不承认是不是?”
这样想来有一个并非花滑的白月光似乎是花样滑冰运动员的通病,易菁在小提琴上的遗憾与路易斯在足球上的不甘多么相似,好在最终冰场给予了他们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