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hlehem(伯利恒小镇)》是一首来自挪威的讚美诗,管风琴晶莹剔透的曲调裏,大提琴的弦音在其中若隐若现地交错,给人十分宁静温婉之感,像正午阳光被栏栅切割成的规整的影子。正适合柚木一贯的表演风格。
美好的、正直的、儒雅的,这便是柚木拓之,nhk曾评价其为:照进冰场的一缕阳光。
自他首次出道便惊艷了冰坛,距今已十年有余,纵使其中他获得过多少荣誉,哪怕他已成名多年,只要站在冰场上,柚木拓之便不会改变。他永远致力于带给观众一种宁静致远的幸福,那超乎时间。
倘若要易菁来讲,简直没有选手能比得上柚木拓之。九岁那年他在电视上见过那个清丽的身影,他从冰上起跳的样子实在美丽!从此他才坚定了单人滑的路,直至今天,他和他在同一片赛场上相会了。尽管易菁知道自己距他仍然很遥远,但也忍不住遐想未来与柚木拓之并肩站上领奖臺的样子——相信那不会很远。
那是一道闪电、一片秋叶、一柄利剑!易菁想不到用什么词语去形容,花样滑冰仿佛将她所有的的美,毫无保留地倾註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在管风琴的娓娓低吟裏,男人抬起头来,隔着压肩迭背的人群,往这边看,一下撞进易菁的眼睛。
霎时失语,四面八方都静默了一般。
他滑行、旋转、跳跃,像游鱼在水中那般自由,又像展翅的白鹤那样曼妙。管风琴的高雅很衬他,他在冰上演出,仿佛踏着北欧的万裏无云的天空,大提琴的敏[gan]融化在乐曲裏,下一秒,右刀齿点冰,左刃内扣——
那是一个菲利普四周跳。
紧接着他再次起跳,鲁普三周跳在冰上划过一道圆润的抛物线。
直到最后,易菁是被黄蓓蓓摇醒的,他楞楞地扭头看她,蓓蓓俯在他的耳边,提醒:“我们要走了。”
易菁的大脑仍在麻痹当中:“我们不看完吗?”
“看什么?”黄蓓蓓奇怪地看着他,指着空荡荡的冰场,那裏只剩下压冰车和零星几个冰童,“你想看接下来的小奖牌颁奖吗?”
的确有点想,易菁讪讪摸了摸耳朵,没想到自己又发起呆来忘了时间。但他也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只好将背包提起来,恋恋不舍地跟着走了。
停车场裏,杨清嘉带队在等他们租的巴士;薇薇安俱乐部包了一辆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你今晚住哪边的酒店?”薇薇安漫不经心地问。
易菁听见这般生疏的话,一下子警觉起来:“我已经不算薇薇安的学生了吗……”他伤心欲绝,几乎站立不住,做作地往身后倒,正好倒在刚走过来的克裏斯身上。
克裏斯大惊:“这是怎么了!”
“呜,kk!薇薇安……好绝情!”
克裏斯
露出一个不讚同的眼神。“薇薇安,易永远都是我们的朋友!”义正严辞的。
“kk,你永远是我最好的伙伴......那怕相隔着银河,燕子也会为我们搭起羁绊的桥——”
“哦,亲爱的易——请相信,我们的心一直在一起!”
“够了!”薇薇安崩溃,“我没,不让,他来!”
接着她又觉得这阵的打闹甚是熟悉,好像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不免偷偷露出一个微笑,发现学生们眼巴巴地看过来,干咳一声,指着易菁道:
“那你今晚跟我们回去吧,我给你留了房间。”
自由滑的时间安排在第二天下午,以易菁前一日的表现,居然意外地进了倒数第二组。在他以前是俄罗斯的小将奥古斯特先生,在他之后是柚木拓之众望所归的接班人长南一选手,易菁站在他们中间,只觉得鼻尖都是青年人们炙热的呼吸。
不过以他的年纪,这样想未免有些老成了。他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感觉跃跃欲试的心情像一种传染病,惹得自己也兴奋起来了。
他在六练的时间裏试了一个3a,感觉不错,又跳了一个4t,完成得也很好。今天的状态近乎完美,下冰时薇薇安看着少年朝自己滑过来,只觉他一扫往日的烦恼,神清气爽的,越发像胡桃夹子中的小王子了。
上场以前,易菁站在她跟前,握住她的手。薇薇安问她:“需要我说些什么吗?”
分明是紧张的赛场上,易菁却低低地笑出声来,隔着围栏抱住她,给她一个面颊吻,就像他第一次参加大赛时薇薇安给了他一个吻那样。
“那我走啦。”他这样说。
他滑回冰场中央,没有再回头。薇薇安看他的背影,坚定却寂寥,便想起背井离乡的游子,一生都不再回到家乡。
作者有话说:
关于《红磨坊》:一首冰场上十分经典且常用的曲目,很多选手都滑过,但印象最深的果然还是普皇那版。
关于《o
little
town
of
bethlehem》:一首管风琴与大提琴的合奏曲,很适合早上听w。
关于柚木拓之:很难说在写作时是否会受到「那位」的影响,但一提起花滑便离不开他呢。柚木的人设改了很多版,怎样写都感觉有他的影子,还是希望大家理解啊(鞠躬)。
但可以保证的是,本文所有选手均没有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