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菁拍拍他的肩,解释:“我就在这裏,哪也没去。”
他假装没有註意到泰勒先生在看见秋生奔过来时,露出遗憾的表情。他愉快地忽视了男人并不纯洁的邀请,无比天真地说:“那么我想我们要回去了,泰勒先生。再说一次,我们很高兴遇见你——那么,祝你取得好胜利,再见。”
他一转身,就像丛林裏的小麋鹿一样消失了,秋生简单与泰勒打了声招呼,也急匆匆跟着走了。
易菁早就对大英帝国部分彩虹色的文化有所耳闻,但没想到自己来到伦敦的第一周就能遇见,活的!
回去的路上他将此事与秋生说了,秋生锐评道:“虽然我们没有在役期间不能恋爱的规定……但异地恋,隔了半个地球的异地恋恐怕不那么容易。”
他被易菁狠狠地锤了两下,乐呵呵地补充:“幸好你没答应——否则我想不出如果今天你一夜未归,应不应该和杨老报告。”
易菁恼:“我不会随便跟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走的,何况他简直把目的写在脸上了!”
秋生笑:“虽然否定你很不应该,但那确实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男人,英国男子冰球是今年冰球项目的三组种子之一。”
好吧,这么说还是个优质种——那也不行!易菁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决定不再思考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忘了它吧。
冬奥会就这样在不断的波折和小插曲中,还算顺利地开幕了。当奥运村外的计时器将剩余的时间拨至“1”的那天,易菁能感受到身边的氛围都陡然紧张了起来——即便某几样赛程冗长的项目已经开赛许久了,但那不能代表什么,也许人们总是需要一个共同的节点作为仪式的开端,然后借此欢聚在一起,以象征其为人生的关键时刻。
他们站在体育馆的后场,歌舞表演已经过去大半,现场的导播正在逐一念出各个国家的名字,然后他们就要像被展览的糕点那样排着整齐的队伍,簇拥着他们之中最美味的那个——两位旗手,一起迎接来自全世界的註目礼。
两位旗手,一男一女,男人是短道队的,女孩是自由式滑雪的。当然啦,以花样滑冰在国内的小众程度,还没有选手成绩优异到能将它带上冬季项目顶尖的位置。
易菁站在人群裏面,与秋生一起护着队内的几个女孩,不让她们被人流挤到。他们挥着红色小旗子,秋生的脸上还贴上了纹身,他看上去真的很高兴,即使这可能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场奥运会了。
蓓蓓也很幸福,不停在易菁耳边小声念叨哪个国家的运动服好看的话题,最后的结论是虽然自家的衣服一贯是万年不变的番茄炒蛋,但红黄配本身已经比很多其他国家的撞色赢太多了。
忽然她的声音静默下去,易菁关切地看了她一眼,女孩犹豫一下,问他:“你觉得天青能在电视上看到我们吗。”
易菁握了握她的手,说:“会的,她不敢说没找到你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转播方大方地分给了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许多镜头。当在开幕式上站了足足仨小时了易菁舒适地与秋生窝在宿舍裏泡脚时——这习惯还是秋生传染给他的,算是老年人保养的
经验——路易斯发了好几张截图来,均是他在电视上的侧脸。
「……我在镜头裏原来这么圆吗!」
我还以为自己这赛季瘦了不少呢!
「很可爱嘛,像仓鼠一样。」路易斯完全没安慰到他。
易菁不高兴,试着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毫不意外地揪起了一坨软肉。他原还以为自己是因为雄性荷尔蒙而吸引到英国腐男的,那个男人到底看上他什么啊,吃得多吗?
作者有话说:
关于泰勒先生:背景板而已,不要紧张。我们小草没有一丁点谈恋爱的细胞,他恐怕真的只能与安娜八世过一辈子。
关于伦敦冬奥:最初花滑进奥运会时是作夏奥项目的,1908年底夏奥上花样滑冰第一次作为正式项目进入奥运会。这裏选伦敦作为冬奥地址多少也算有点纪念意义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