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记者迷惑的眼神,他低头笑了一下,道:“不,没什么,希望他们前程似锦吧。”
——“不,没什么,希望他们前程似锦吧。”
易菁咬着筷子,看屏幕裏秋生的脸终于被广告替代了,才慢悠悠地感嘆:“天哪,蓓蓓,被他装到了。”
蓓蓓低着头,不感兴趣似的,但易菁偏偏知道她一直竖着耳朵听完了采访。因为这姑娘稳稳接下了他的吐槽:“我也没想到一场火灾能让他思考到哲学的高度。”
“我前段时间发现他在看莎士比亚。”天青说,“但是按他的进度,当哈姆雷特大喊出‘人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杰作’时,那位的覆仇计划早该结束了。”
“但是,”蓓蓓说,“我确定了让一个男人变帅的方法就是保持距离感——毕竟过去我从来没这样註意到秋生哥说话的时候可以这么性感。”
“因为那是禁止的。”天青说。
易菁打断女孩们的谈话:“秋生哥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他接下来的计划?”
“不知道——也许去读大学?”蓓蓓说。
“我只知道他拒绝了杨老留任教练组的提议。”天青知道得更多一些。
易菁趴到桌上,烦恼地控诉:“他一退役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见一面都难。”
“你找他做什么?”天青问,“没事就别打扰人家了,要我退役了估计也一时半会提不起劲上冰。”
蓓蓓深以为然,讚同地狂点头。
她身边,刚刚加入的王潇小同学听见这番大逆不道之言,诧异地看过来,被她狠狠地瞪了回去:“怎么了,再好的美娇娥相处久了都会变成糟糠之妻——七年之痒,小孩子不懂的!”
是的,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建设,王潇小同学终于正式加入了这个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国家队大家庭。
虽然其中过程颇为曲折。
此事发生于休赛期开始不久的时候。易菁一时兴起想到跑去咖啡店写作业,在星〇克的前臺碰见了打工的王潇,第一时间的他心情是不敢相信。毕竟花样滑冰的学费本身就很不俗,加上高昂的冰鞋支出与场地费用,的确让人很难理解一个学花滑的人会跑出来打工赚外快。
他楞得有点久了,王潇等得有点不耐烦,提醒他:“先生。”
易菁这才想起自己出门时戴了口罩,难怪对方没认出自己,干咳一声,点了一杯甜牛奶。
在咖啡店裏点纯奶……王潇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位打扮奇怪的顾客,却发现这位先生仍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于是又干咳一声,好心地提醒:“请到那边去等候。”
但对方却丝毫不领情,甚至关切地问他:“你喉咙不舒服吗?”
王潇无语半晌,出于服务业的尊严,回答他:“没有。”顿了顿,忍无可忍似的说:“可以请您不要再盯着我看了吗?”
“抱歉。”对方道歉地很干脆,“只是你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人。”
王潇又仔细看了那人一眼,这一下看出问题来了,他险些脱口而出:“易——”
“——唉,别喊。”易菁捂住他的嘴,“我上回出门被认出来了,麻烦死。”
很好,这下他来咖啡店只点牛奶的异常行为也可以解释了。王潇压低声音,问他:“我记得你们队裏现在是训练时间?”
“最近搬宿舍嘛,出了点意外。”易菁模棱两可地解释一下,反过来问他:“其实也可以是我们是'我们',我以为你不会拒绝杨老的邀请?”
“我说过,我对职业选手不感兴趣。”
“薪酬问题的话,我想队裏的工资还是挺丰富的。”
“不是这个问题。”
“杨老可以把你和你的教练一起编到国家队裏来哦。”
“够了,我绝对不会和你们一起滑冰的。”
……易菁十分想吐槽这句话,和出现在霓虹运动番主角口中的经典flag一模一样,甚至可说毫无新意。但他本着礼仪性的关怀多问了一句:“有什么困难,也许我可以做一个倾听者。”
王潇又看了他一眼,出乎易菁的意料,这回他没有反对。他说:“如果你能等的话,我下班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