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你从何得来?”
人群中走出一名年轻女子,她穿着青袍,整个人看着十分潦草,像是在外流浪多日的乞丐,可看着又比乞丐干凈。
王老爷正高兴,冷不丁听到人问,看去,说:“偶然得到。”
沈星移站在宾客面前,说:“据我所知,此剑原是沈星移佩剑,后由四方阁少阁主崔回舟保存,剑是如何到你手上的?”
王老爷面色一冷,收起剑,说:“姑娘说这话是何意?难不成剑是我抢来的?”
众人自然不信,王老爷可是城中最有钱的人,他想要什么何须去抢?招招手便有人送上门。
有人道:“这位姑娘,你怕是不知道王老爷的身份,王老爷可不屑干这种事。”
“我觉得,就是你抢的。”沈星移不为所动。
崔回舟怎么可能将止霜给旁人?
这个念头一出,她心下一个咯噔,面色顿寒,冷声质问道:“你把崔回舟怎么了?”
他虽轻功无敌,可内力全无,唐宁说他又急着找自己,大抵是一人出来,若是被有心人设计……
王老爷生气道:“姑娘要是再胡言乱语,若是来砸场子的,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星移冷笑一声:“你今日要是不说明白,这场子我砸定了!”
“好生狂妄!”有人愤愤不平。
王老爷叫来家丁,看样子是要强硬将人请出去,沈星移低哼,正要动手,蓦地身后伸来一只手抓住她。
沈星移心绪正不宁,加上心思全在前方,周围人声嘈杂,竟毫无察觉此人近身,顿时心下一惊,掌力蓄劲正欲回身一掌,那人陡然出声道:“真想打死我?”
沈星移猛地回头。
他看着不也如何,眼窝略显乌青,满身惫色,眸中却是掩不住的喜色,不是崔回舟还能是谁。
王老爷一见他,立刻道:“崔公子,你来评评理,这剑是不是你送给我的?”
沈星移脸上喜色一消。
送?
她狐疑盯着崔回舟。
崔回舟却没回王老爷的话,握着她的手腕,说:“我接到唐宁传书说你来寻我,我在这裏转了几日却一直找不到你,没了法子,这才想出这损招,你若是听到止霜动静,一定会来一探究竟。”
沈星移脸一黑,嘴角抽搐,说:“你可真聪明。”
她这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崔回舟哪裏能听不出来,却全然顾不上,找了半月的人终于见着了,连王老爷的话都没听到。
王老爷叫了两声,崔回舟才回神,听清询问,说:“不对,我当初说了,是借于你几日。”
王老爷顿时大怒起来,道:“你敢戏耍我?”
崔回舟沈眸,他大抵也知道王老爷打的什么算盘了,但却不慌,只朝一旁人解释道:“天地良心,我当真是只借给他几日,不曾想他不想还了,怎么办?”
沈星移黑着脸,看他一副厚脸皮模样,说:“你说怎么办?”
崔回舟认真望着她,说:“我有好多话要同你说,你确定要在这浪费时间吗?”
沈星移:“……”
她深吸口气,走上前,王老爷呵斥道:“你想干什么?”
沈星移很快来到他面前,说:“还剑。”
王老爷往后一退,有些警惕,还未来得及叫人,眼前便一花,手中的剑竟瞬间转到沈星移手上,他勃然大怒:“来人!拿下他们!”
沈星移拿回止霜往后退,这些人都只是寻常家丁哪裏困得了她,二人一路打出宅子,震得旁人不敢上前来追。
来到一条僻静无人处,沈星移正要发作,还未动作,先被人拥了个满怀。
沈星移:“……”
她有些手足无措,只好保持不动,耳边听着人说:“你一人来寻我,我很开心。”
沈星移干巴巴说:“你开心什么?”
“你没跟唐宁一起来,我开心。”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沈星移耳根微红,推开人,佯装怒道:“我看你送东西送得很开心!”
崔回舟无辜极了:“我那是没法子了。”
沈星移哼了声,说:“你还能没法子,平日就你损主意最多。”
“权当你在夸我。”
崔回舟本已心如死灰,坚持沿河寻找只是想要欺骗自己,若寻不到尸体她就一直有活着的希望,虽然那万分之一的机会渺茫至极。
可就在他颓废之际,唐宁送来了两个消息。
她还活着。
她一个人来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