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我,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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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继续说器官买卖的事情——除去小部分用于常规医疗的器官移植,拥有“可融合任何血统用于强化自身”这一bug的骆驼一族,才是器官买卖的最大受益方。
比如悍刀,她是我的表姐,虽然很少和我玩,但我小时候还是挺亲她的。
但她是骆驼那边的长公主,很少能出骆驼沙洲。
而我在鸩鸟祖宅,中间隔着三个大海。
谈不上亲近,这年头关系都淡,两边离得远,也没什么的动力去找她。倒是孔雀时常想起她,让我有空去骆驼沙洲看看。
“骆驼混血很好玩的。”孔雀一边给我剪头发,一边说:“你表姐今晚来信,问我在罗仑有没有关系,她想买几对翅膀,问到我这……大概是想避开父皇。”
“这个节骨眼上,父皇是不会出口巨型羽翼的,她想买的话,只能从罗仑走私——哦,罗仑是黑市,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骆驼?我只知道他们能炼体,具体的倒是不清楚……”我装傻:“他们是吃啥补啥的么?现在还出口翅膀的好像还有些沙鸥之类的小型水鸟,那些不够么?”
“你以为他们跟你一样啥都敢吃么。”孔雀一剪子削掉我翘起的呆毛:“骆驼想飞的话,得往背上剌个口子,然后再把刚割下来的翅膀往裏面怼——就跟插秧似的,快得很。”
我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虽然巨翼的那几族站在父皇那边……”孔雀捋我的毛:“但,算上咱们,还有七家不省心的,父皇心也真大,真以为只要咱们打起来,他就安全了么。”
“听说骆驼还能融金属,记得朝露殿那个刺客吗,他的骨头镀了一层钢化膜,如果能量产的话……”
“他们如果融了鱼鳃,还能下水。”孔雀又拿剪刀比划了一下,继续说:“你表姐不仅给我递了条子,我那几个皇兄皇姐他们应该也有……”
“照你说的,骆驼那么厉害,居然这么多年都走不出沙漠?”我有些不耐烦,向后瞟她。本来我不想让孔雀知道我插手了那边的事情,但孔雀对翅膀的怨念远远超过了我的表姐。
可有些事情,她不能沾,就是不能沾。
“除了条子,她是不是还给你东西了?”我皱着眉头,一看孔雀那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很烦:“溶血丹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爱吃谁吃去,不许眼馋。”
“以后骆驼的事你不用管了,让祖戚处理。”我盯上镜子裏的孔雀,真是的,不盯着她她就不知道听话:“东西给你父皇送去,连着条子一起。”
“还不到时候,装点儿乖没坏处。”我转过身,仰头,看她:“知道了吗?”
“器官贩子,呵,还混血。”我想了想,终究是没忍住——冷笑:“就一杂种,还敢来找你?”
孔雀不说话了。
只有剪刀咔嚓的声音。
许久。
她忽然笑起来。
还哈哈哈的。
“怎么了?”我有点莫名其妙,转头:“笑什么?剪秃了还是出血了?”
“没,我就笑你。”孔雀扶着椅背笑弯了腰,剪刀乱颤,刀光晃眼。
“装乖装得那么失败,还好意思说我。”
“昨天才和我说你们学院要野餐,今早骆凛王就死在河裏。”
“晚上悍刀来信找你,你这懒东西从来不愿意看信,信全送我那裏我不看都不行——哎,鸩鸩,你说,就你这样的,还想装乖说这和你没关系?”
“嗯?”孔雀揶揄不已,她弯腰,凑近耳朵,小声比比:“鸩鸩,悍刀说她大伯死无全尸,哪天一定当面谢你——不过这几天她得帮她爹要抢王位,就先给你送了点礼。”
“知道你不吃别人的东西,就给了八车蓝银,说是让你自己买点儿——还说罗仑若是有货,别忘了你那表姐就行。”
“鸩鸩?你要不要挣扎一下?”孔雀捏我下巴,趾高气扬,笑得像个狐精:“说不定我就手下留情——不剪秃你?”
我屏住呼吸,坐直,双手放置于膝。
就可乖巧。
怎么看怎么乖巧的那种。
“不是我不带你。”我一本正经,咧嘴,笑出十颗干干凈凈的小白牙齿。
“骆驼真不好吃——下回有龙,一定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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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走廊的外墻上,有三幅彩色的拼贴画。
它们是用不同种类的苔藓培养出来的,一副蓝白撞色的竹林,一副深绿浅绿的章鱼,还有一副,是仙人掌,长在粉红色的沙漠裏。
孔雀来的时候,我正躺在牢裏,隔壁的鹈鹕在罚站,还把牙刷藏在嘴裏。
“鸩鸩。”孔雀眼巴巴从石缝裏看我。
见我摊在狱友身上,和她摆手,说没问题。
狱友是皇后要杀的大猫,一只好看的黑豹。我看他一身好毛油光水滑的,看着就想躺,但它有点害羞,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