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注意到杜辰用右手用力按着左手的虎口处,这个动作是十分疼的,苏瑞明白,这一刻,他是有愧疚心理的,想用疼痛太惩罚自己。
他略微挺直身体,知道接下来,杜辰会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杜辰维持着这个姿势,开口说:“我忘记是哪一次了,恶魔像是在我的心里种下了种子,直到种子发芽,我再也忍不住了。”
“那天,我父亲应酬回来后,醉醺醺地要打我和我母亲,母亲就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杜辰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伸手……打了我的母亲……”
苏瑞面色如常,仿佛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陈晓晓用手捂住嘴巴,她不敢相信,杜辰为什么会……
苏瑞开口:“你一直生活在父亲的暴力和母亲的软弱中,内心不自觉的就会崇拜你的父亲,觉得只有暴力才能掌控一切。所以,对你软弱善良的母亲产生厌烦。”
杜辰听到苏瑞的解释,不置可否:“大概吧,反正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父亲对于我动手打向我的母亲非常满意,再也不会对我施暴,但是,那天起,我的母亲开始承受我和父亲两个人的施暴。”
陈晓晓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杜辰,她没有办法想像,那时的杜辰是以怎么样的心态,对他的母亲,做出这样的事。
杜辰用手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仿佛回忆这些往事让他觉得痛苦不堪,“我母亲……她白天的时候还是一样地对我温柔……”
杜辰的声音颤抖道:“哪怕是,在我和父亲对她施暴的时候,她也是对着我温柔的笑着。直到……有一天,我的母亲跳楼自杀了,结束了,她这凄苦的一生。”
“我那时,只是有点难受,我没有了母亲,没有意识到失去她,我到底失去的是什么,反倒是我的父亲,整个人都苍老了,这些年来,也再也没有娶过别人。”
陈晓晓听杜辰讲述他的童年,心里觉得酸酸的,她同情他童年遭遇的一切,可是,这些并不是,他可以对吕清施暴,杀了刘倩倩和王丽的借口!!
由此看来,她的三观还是很正的,虽然有时跟苏瑞开玩笑说些三观扭.曲的话,本质上却没有任何问题。
苏瑞颔首,他不像陈晓晓一样第一次审问这种心理变态,童年生活在暴力当中的凶手。
相反,他身经百战,对于这种童年生活悲惨,长大后就变态报复.社.会的人他是鄙视的。
举个例子,苏瑞觉得世上那么多的人因为身体残缺或者是家庭贫穷,没有办法过上物质条件良好的生活,受到更好的教育。
有些人会通过勤工俭学努力奋斗来实现自己的目标,而有的人则开始抱怨这个社会的不公,怨天尤人,仇富,厌世,甚至开始报复社会。
小到划坏别人的车,大到强.奸,抢劫,杀人,被抓到后,开始可怜兮兮地说自己怎么怎么的不容易,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为了谁谁谁,从来不会说自己做的这些龌龊事只是为了自己那变态又阴暗的内心欲望。
更有甚者,被抓到后,就一句“谁让他/她有钱的?不给我花,就活该。”对于这种人渣,进行“道德绑架”的人,苏瑞从来不施舍他的同情。
甚至会在,结案报告上面着重写上犯人那变态又自私自利,恨不得报复社会的阴暗心理。
当然这些他抓住的变态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只会在法庭审判的时候,跟法官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自己的困难,殊不知,法官会根据结案报告来进行量刑。
“然后呢,你是怎么和吕清结婚,又是怎么杀了刘倩倩的?”
陈晓晓看着苏瑞的侧脸,苏瑞绷着脸,没有丝毫对杜辰的同情。
晓晓释然,如果可以因为罪犯的悲惨经历,就对可以原谅他们,那苏瑞他们怎么对得起,尸骨未寒鲜血淋漓的死者和死者家属呢?
“我和吕清是在一次公司举行的舞会上认识的,因为她长得太漂亮,我们很快就确认了恋爱关系,然后就结婚了。”
“你在说谎!”苏瑞冷厉地打断他,“你刚才眼球看向左边,通常人在回忆的时候眼球是向右看。”
杜辰挫败地叹气,“诶,就知道瞒不住你,我和吕清确实是在舞会上认识的,也确是在一起了,但是,结婚之前,我们就发现了对方的不正常。”
“比如呢?”陈晓晓问道,她好奇吕清知道杜辰有暴力倾向为什么还选择跟他结婚。
杜辰暧昧地看了陈晓晓一眼,嘴角勾起笑容,“你确定你真的想听么?”
陈晓晓被他恶心地直往苏瑞背后躲,不知道他是变态之前,对他这种挑逗的眼神只是讨厌,现在知道他竟然把自己当成下一个目标……陈晓晓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感觉真是太可怕了……她语文学的不好,形容不出来。
苏瑞侧身把她挡到自己身后,剜他一眼,没有说话。
杜辰摊手,“我只是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