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无语地翻白眼，“活该，让你“调戏”晓晓。”
苏瑞趁着红灯的功夫看眼坐在他旁边，一直闷闷不乐地陈晓晓，问她：“怎么了，还在为案子闹心呢？已经结案了。”陈晓晓垂下眼睫，目光盯着自己放在牛仔裤的手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的觉得吕清和杜辰有点可怜，要是他们没有童年的那个阴影，没准现在是神仙眷侣的一对儿……”
“停，”苏瑞伸出食指点点她的额头，“做我们这行的不要对你的犯人抱以同情和怜悯，这样会影响你的判断，也是对死者和死者家属的不公平。”
陈晓晓撒娇似地撇撇嘴，“知道了，那你呢，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我这种感觉么？”
“没有。”苏瑞回答的斩钉截铁，“从一开始，我就不觉得犯人是值得同情的，不要相信他们说的‘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呵呵，简直可笑，难道你的背后有人拿刀子逼着你么？”
“如果没有，就不要给你那龌龊阴暗见不得光的思想披上华丽的外衣。搞得自己像是圣母一样。”
苏瑞停顿了一下，又说，“我承认，也许杜辰和吕清的童年生活过的暗无天日，可是，也有别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为什么那些人可以日后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自己的生活，他们就只能做出杀人来让自己感到快乐？”
陈晓晓懵懵懂懂地点头，举例子，“就像是同样小时候家庭困难的人，有的人通过勤工俭学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有的人就只会埋怨社会的不公，家庭的不幸，变成仇富，报复社会的人渣…？”
苏瑞腾出一只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像哄孩子一般，“真乖，说的没错。或许你的出身没法改变，可是你能通过你的努力来改变自己的生活，赢得别人的尊重。”
“你有没有觉得杜辰有些奇怪？”苏瑞问她。
“奇怪…？”陈晓晓小声地念叨一遍，“你是说他，好像没有感情一样么？是觉得很奇怪，我还以为他就是那样的变态呢。”
“不是的，”苏瑞的声音温柔低沉，像是名贵的钢琴一样，“他不只是你嘴里说的那个‘死变态’。”
“psychopath，冷血精神病患者，虽然行为和正常人一样，psychopath的大脑不能理解情感，但倒是很擅长‘模仿’情感和利用情感。自私，毫无同情心，毫无忠诚度，而且非常的自恋。”
苏瑞接着给她解释，“你没发现，在我们的审讯中，杜辰无论是悲伤还是抱歉的表情，都显得很虚伪么？感觉就像是他并不感到抱歉和悲伤。”
陈晓晓猛点头，她就是这样的想法。
“那是因为，这些情绪他本来是没有的，他只是在模仿，模仿一个正常人犯了错时的状态。”
陈晓晓举一反三，“审讯的时候，他一直在强调‘可惜’，这是不是也是他自恋的一种表现？他觉得是我们破坏了他完美的艺术品？”
苏瑞给她了“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陈晓晓用手拍拍自己的心脏，安慰自己，“幸亏，我们在他还没有更变态的时候抓到他，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为了他那完美的艺术品要杀多杀人。苏瑞，你真是厉害。”
苏瑞谦虚，“过奖了。”
“这个案子还真是血腥又暴力。”陈晓晓由衷地感叹。
“这才哪到哪？”苏瑞给她下总结，“同样的成长轨迹，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成为罪犯，但你去深挖一个罪犯，尤其是暴力型的罪犯。一定能从他的童年成长经历中找到他走上邪路的家庭因素。”
“所以…”苏瑞又拍了下陈晓晓的头，“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也会见识更多更变态的犯人，要努力啊。”
“嗯~”陈晓晓点头，突然转头看向窗外，又迅速地把头扭回来，“这…这不是我回学校的路么？”
苏瑞一脸正人君子的说道：“是啊，案件结束了，送你回学校。”
“哦……”陈晓晓有点闷闷不乐，案件结束苏瑞送她回去，这不是前两天她梦寐以求的么？也不知道自己在不高兴什么……
她的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住苏瑞，苏瑞见她不开心，也没有哄她，他自己是有主意的，欲擒故纵才能帮着陈晓晓看清楚她自己的心思是不。不能总是他主动，偶尔也要他的晓晓来主动一回
苏瑞一边开车，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只见她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难道我方法用错了？苏瑞暗暗皱眉，追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真是个技术活。相反，我倒是更会拒绝。苏教授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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