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初伊坐飞机回国的那天,
提着两个重重的行李箱,将澳洲生活几年剩下还没带走的东西都带了回来。
杨隐舟知道她的航班信息,提前带着女儿到机场来接她回去。
半个月不见闺女,
初伊想得不行,
见上面立即把行李甩给杨隐舟,弯腰去将乖乖站在他腿侧等她的小不点儿抱起来。
杨伽音软着声喊:“妈妈,
你终于回来了。”
“小祖宗。”初伊勾唇浅笑,
亲她两下问,“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妈妈啊?”
“有的。妈妈,
你怎么才回来?”
“妈妈在澳洲还有事情要做啊,
现在处理完了,不就回来找你和爸爸了吗?以后我们都跟爸爸在这生活,好不好?”
“好。”
年纪还不到两岁,
说话的声音奶奶的,
一直在国外生活,普通话还有点不标准,
发音奇怪但胜在可爱。
初伊给她扯了下裙子,
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问:“今天穿裙子了呀?真漂亮!妈妈怎么不清楚你有这条裙子啊?谁给你买的?”
女儿抱着她的脖子,
趴在她身上,咬着手指说,“奶奶买的。”
“奶奶对你这么好啊,还给你买新裙子穿,那有没有跟奶奶说声谢谢呀?”
“有说的。”小闺女想起来跟她告状,“之前一直在奶奶家住,
奶奶做饭给我吃,爸爸都不来看我。”
“是吗?”初伊与杨隐舟对视,
一脸向着女儿责怪的表情,跟她一起声讨杨隐舟,“爸爸怎么那么坏啊,妈妈不在就这样对你是不是?等回家了,妈妈得好好教训他!”
“是的,可坏了!刚刚还凶我!”
“怎么可以凶你,凶谁都不能凶我们小伽音啊。”
软绵绵的嗓音从女儿的嘴裏传出来,初伊听得心快要化掉了,将她抱紧在怀中,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
杨隐舟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说:“见到妈妈就告状,学坏了啊!”
伽音朝他吐了吐舌头,有妈妈在,一点儿不怕他。
杨隐舟回国后将女儿送去老宅让爸妈照顾的事儿,初伊是知道的,他刚回国既要准备国内的工作,又要搬家置办新家具,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哪还有时间照顾孩子。
前几天才刚忙完,把女儿接到新家裏住。这下初伊回国,杨隐舟已经把家裏的一切都弄好了,他们又可以像在澳洲那样照常生活。
回到国内以后,初伊还没那么快去分公司报道上班,趁着休假的几日带着伽音四处逛。
有许吱陪着,很快她又对京北熟悉起来。
以前还没生孩子,跟杨隐舟在一起的时候,初伊完全不会下厨,他喜欢做饭给她吃,也没有给她下厨的机会。
现在有了女儿,初伊尝试着下厨了好几次,虽然味道不怎么样,总是淡淡的,但女儿特别喜欢,总能把她专门做给她的吃完。
反而对她爸爸做的经常挑剔。
初伊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杨隐舟平时看起来比较严肃吧,一岁多接近两岁的小女孩儿,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他总会及时地指出跟她讲道理让她改正。
不管她能不能听懂,非要说到她服气为止,因此初伊总能收到女儿的抱怨。
晚上,她在书房裏工作,突然间房间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纸尿裤的小不点屁颠屁颠地跑进来,抱紧她的小腿,哭得眼眶湿红地看着她。
撅起嘴,格外委屈地喊:“妈妈。”
初伊猜肯定是又被她爸爸教育了一顿,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嘆着气把小祖宗抱到腿上坐着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肯说,只不停地告诉她:“讨厌爸爸。”
小姑娘其实挺精明的,知道自己理亏,找人诉苦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有杨隐舟误会了她,真的教育错了,才用她那小甜嗓慢吞吞地向妈妈或奶奶告状,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好让妈妈或奶奶去教育爸爸。
初伊是个实打实的女儿奴,面对如此可爱又是她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女儿,实在是不忍心去骂她。
她挺感谢杨隐舟的,爸爸妈妈之中总得有一人理性,孩子才能教育好,伽音年纪轻轻撞到了人会道歉,收到了礼物会说谢谢,这可都是杨隐舟的功劳。
嘴上说着讨厌,伽音其实也特别依赖杨隐舟,生病了要去医院打针时,她会害怕得黏在杨隐舟身上不下来。
杨隐舟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让她坚强之类的话了,抱着她几个小时手都酸了也没撒手。
伽音在国内的第一次发烧,是杨隐舟带她去医院的,初伊听到消息赶来时她已经躺在杨隐舟怀裏,挂着水睡着了。
初伊来的路上,买了点面包过来给他们吃,见他不好腾出手,便打开包装一小块一小块地掰下来送到他嘴裏。
有了女儿以后,两人的生活几乎都围绕着女儿转,近一两年都没有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初伊想起杨隐舟在她怀孕前说的话,有些愧疚道:“你是不是偶尔会怪我一下,如果不是我坚持要生孩子,说不定现在我们两个还能像以前那样……”
“没有。”杨隐舟苦笑道,“生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别这么想。再说……”他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女儿,提醒道,“别让她听见,刚打针哭完,等下又要哭了。”
初伊哦了声,伸出手指碰了碰女儿的鼻子问:“她刚哭得很凶吗?”
“不凶。”杨隐舟说,“没在澳洲那么凶,一会儿就没事了。”
“到底是小孩子,我小的时候打针也哭呢!再长大些就好了!”
点滴打完了,拔针的时候伽音揉着眼睛醒了过来,看见初伊的第一眼委屈地喊了声:“妈妈。”
初伊跟她说:“这是爸爸第一次一个人带着你去来医院看病,你看你睡了这么久,好多了吧?”
伽音点头说:“好多了。”
“对啊。外面天都要黑了,一直躺在爸爸手上,爸爸的手都要麻了,但是爸爸一句抱怨都没有哦,也没有跟妈妈告状。”初伊说,“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因为爸爸爱你啊,所以你是不是要对爸爸说些什么呀?”
女儿转头去看杨隐舟一眼,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说了声谢谢爸爸后仰起脸去亲了亲他。
不用初伊说什么,她自个儿就从杨隐舟怀裏溜了下来,紧接着还抬起她软绵绵的手给杨隐舟的手臂揉揉。
杨隐舟回了她不客气,这是爸爸应该做的,伸手去探了探她额头,发现没那么烫了之后才稍稍放心下来。
一家三口走出医院,女儿还在低烧,初伊伸手把她抱起来,将她抱到了停车场裏。
杨隐舟负责开车送她们回家。
到家后,初伊亲自下厨煮粥吃,伽音胃口大好,吃了整整一碗。
晚上睡前,初伊洗完澡出来看见杨隐舟在卧室变着花样地哄女儿吃药,静静地边擦头发边站在一旁看了会儿。
等他把女儿哄睡以后,她倒杯了水上来喝,感嘆道:“杨司长现在对哄人这项技能简直是得心应手啊!”
女儿背对着他们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杨隐舟走过去将她拽到怀裏,下巴抵在她肩头,双手紧紧地圈着她的腰,嗓音低哑道:“那还不是因为有她妈妈这个小白鼠,让我得到锻炼,越挫越勇。”
初伊笑着反问:“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老是跟你生气似的,我什么时候经常让你哄了?”
杨隐舟话术老练道:“没有,那都是我做错事情,惹了老婆大人你生气才需要哄。”
“你知道就好。”
杨隐舟忽然伸手把卧室内的灯关了,只留一盏夜灯在角落裏亮着。初伊被他拉着往外走,担心吵醒女儿,她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问他:“你要做什么?”
初伊被他拽进了另一边的次卧,轻轻关上了门。室内的灯还没打开,就着窗外投射进来薄纱般的月色,她被他压在了床上。
男人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着她的脸,手从她睡衣下摆伸进去,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中间悄悄弥漫。
初伊仰着头,迎合着问:“你终于忍不住了?”
“早就忍不住了。”
初伊笑他,“憋了这么久,不会不行了吧?诶,杨隐舟,我发现你时间好像比我们刚开始的时候短了挺多的。”
“那是因为什么?”男人在这种事情上被损了面子,有些较真地说,“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因为什么?”初伊勾着脖子,继续笑他,“因为你女儿老来敲门把你打断,害你每次都要速速解决吗?你行不行啊?”
眼看她那小嘴又要叭叭,杨隐舟二话不说压着她来亲,强行将她质疑又调皮的声音堵了回去。
初伊感受到他的舌头伸了进来,仰起脸去给他回应,衣服还没完全脱掉,带点蕾丝边的内/裤还在小腿上挂着,他就迫不及待地进来了。
看来近半个月没做,还真是憋坏了。
杨隐舟早在女儿出生的半年后去做了个结扎手术,不需要戴套了,倒方便了他胡作非为。
一次又一次,刚结束没多久,她正懒懒地趴在枕头上休息,又被掐着腰来第二回。
到了最后,初伊十分希望他们的女儿此刻能从小床上醒来,跑到这边来敲敲门,救救她的妈妈。
可惜,女儿刚生病了一场,睡得特别香。
完事以后,杨隐舟抱她在次卧的浴室裏清洗,再将她抱回主卧,他们的宝宝还睡得香甜。
梦裏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咬着手指,砸了砸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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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隐舟找好了幼儿园,给初伊过目顺便考察一下的时候,初伊心情有点覆杂。
一来她必须得认清现实,他们的女儿长大了,要进入校园裏跟其他的同学和小朋友接触;二来是担心她会被欺负,被排挤和孤立。
杨隐舟一向清楚她有多溺爱,让她放心道:“我找的几家价格都不便宜,主要是裏面的老师很负责,班级不大,基本上每个小朋友都能照顾到。别想太多,人这辈子多多少少都会被人骂几句,欺负一下的,不管大的还是小的,她总要学会应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