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浩点点头,如此一来,整个犯罪过程就完整了。只是不知道举报的人是谁,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
有了人证,黄浩立刻申请了抓捕令,可是马超已经跑了。警方在各个车站、路口布置了警力,一旦发现马超,立刻逮捕。一整天过去了,并没有发现马超的踪影。
黄浩心急如焚,他能去哪儿呢。
沈星言也在分析,马超的社会关系简单,除了新城村的人,就是工友们,还有就是……她猛地一惊,对黄浩说道:“黄队长,马超有没有可能去找夏微微?”
夏微微缴纳了罚款,拘留了一段时间接受再教育后就放了。
黄浩一拍大腿,他把这事给忘了,夏微微昨天给放出来了。
夏微微住在城乡结合部,自己租了一套小房子。黄浩立刻带队前往,沈星言也跟着跑去。
天黑透了,务工的人都回来了,城乡结合部很热闹。警方的行动,让整个城乡结合部沸腾起来。
黄浩带领一小队人,迅速冲到夏微微的房间,一脚踹开门,举起木仓对着前方。
夏微微被绑在椅子上,表情凄苦,泪水和化妆品混合在一起,像水彩一样糊在脸上。她看到警察,像看到了救星,“黄队长,救救我!”她的身上挂着土制炸.弹。
马超坐在地上,脸像苦瓜一样,神情木然,手裏拿着打火机。
黄浩制止冲进来的警察,对马超道:“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马超的眼睛裏没有任何光彩,“我杀了红芬,她却说她是在跟我开玩笑,她根本不想和我结婚,她一直都在骗我。”
夏微微:“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我做的是皮肉生意,不动感情,是你一厢情愿。”
“你个婊.子,娼.妇,骗子!”马超突然站起来,对着她的椅子猛踹。
黄浩赶紧制止夏微微,“你别说话,别再刺激他了。”
夏微微也后悔了,她生怕马超一激动,点着了打火机。
沈星言突然在旁边出声,“马超,你还有儿子,你想想马文元,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你还想让他失去父亲吗。”
听到儿子的名字,马超停止了动作,“我儿子?文元跟他妈亲,要是知道我杀了他妈,他一定会杀了我。”
“不会的,你是他爸爸啊。你想想看,你要是有什么事,他就是孤儿了。你难道不想看到他大学毕业,结婚生子吗?”
马超呵呵地笑起来,“没有那一天了,没有了。”他看了夏微微一眼,“都怪我猪油蒙了心,听信了这个娼.妇的话,你们要是见到文元就跟他说,爸爸对不起他。”
他突然朝窗户边冲去,沈星言暗道不好,就要朝前冲。有人比他更快,跑了过去,可还是没来得及。
马超从三楼跳了下去,咚的一声,身体与地面重重撞击,血蜿蜿蜒蜒地流了出来。
黄浩大喊:“快叫救护车!”
经过抢救,马超保住了性命,他将面临严重的刑罚。
一个家庭就这样破裂了,只是可怜了马文元。
而让人诧异的是,一直联系不上马文元,新城村的村民只知道马文元去年考上了广源工业大学,至于是哪个专业并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是哪个专业,只要联系到了老师,应该就能找到他。
黄浩把消息跟顾放互通,顾放到广源工业大学走访,查看了大一新生的花名册,有两个马文元。其中一个是南方人,还有一个跟要寻找的马文元信息吻合,不过他人在医院裏。
顾放找到广源大学的附属医院,在精神科找到了马文元。
马文元住在单人病房裏,呆呆地坐着,时不时神经质的笑几声。
顾放问主治医生,他是什么情况。
医生道:“他被送来的时候神志不清,总是说胡话,我给他做了全身检查,没查出任何问题。可他一直这个样子,问什么都不说。我已经联系校方,如果他一直这个样子,就要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他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9月28?29?,我记不大清了,你到护士那去查下记录。”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颔首,打开了门,“马文元。”
马文元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呆呆地盯着某个地方。
顾放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马文元依然不动,他蹲下.身子,抬头,让他看到自己,“马文元,你还记得蔡红芬吗?”
马文元的眼珠动了下,“蔡……”
“就是你妈妈。”
“我妈妈,妈妈,妈妈!妈妈……”马文元喊叫起来,他捂着脑袋,蜷缩在一起,“妈妈,我害怕,妈妈,快来救我,有鬼,有鬼!啊啊啊啊!!”
马文元突然暴躁起来,狂喊不停。
医生按住他,“快叫人!”
顾放冲到外面叫人,很快冲进来三个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马文元安静下来,不一会儿睡了过去。
顾放的眉心紧蹙,“他以前也这样吗?”
“没有,这是反应最剧烈的一次,看来必须转到精神病院了,我去联系校方。”
顾放也跟着离开了,到护士臺查了马文元的住院记录,送进来那日是9月28号,蔡红芬遇害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