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于没说。”
沈星言讪笑,“雪滢是歌星,她应该有自己的化妆团队,她去电视臺做通告,电视臺也有专门负责化妆的人。”
顾放白她一眼,“说话大喘气。”
“我不大确定。”
“办案就是要扩散思维,家宝,跟我去下电视臺。”
南阜市电视臺位于市中心,一共八层。19号那天,雪滢录制的是一檔叫你说我听的节目。节目的导演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她听说警察来找她,很诧异。
顾放问了当天雪滢录制节目的情况,女导演说一切正常,并没有发生特别的。顾放看了当天的录制视频,要求见当时给雪滢化妆的人,女导演带着他和祁家宝去了化妆间。
化妆师有三个,两个女生,一个男生。给雪滢化妆的是其中一个女生,女生的年纪看起来跟雪滢差不多,头发胡乱地扎在脑后,总是垂着头。
顾放问:“19号那天是你给雪滢化的妆?”
女生点头。
“当天有没发生特别的事?”
女生摇头,却听到旁边另一个女生嗤笑了声。
顾放看过去,女生忙收敛神情,顾放给祁家宝使了个眼色,祁家宝朝那个女生走去,“怎么称呼?”
“我叫小佳。”
“19号那天你也在?”
小佳点头。
“当时发生了什么?”
小佳看向顾放那头,祁家宝动了下,挡住她的目光,“请回答我的问题!”
“我当时在给别人化妆,先是听到摔东西的声音,接着雪滢说:你会不会化妆,你看看你化的我的脸,像个妖精一样。”
“然后呢?”
“然后秀秀就一直说对不起,雪滢不肯再让她化,阿文给雪滢化的妆。”
祁家宝又问阿文,阿文就是另一个男化妆师,他说的跟小佳说的大致一样。
顾放再次询问秀秀,秀秀低着头承认了。
顾放看似无意地问起,“你们用的彩妆是自己买的还是电视臺配的?”
“自己买的,电视臺再报销。”
“用的什么牌子?我女朋友也喜欢化妆,她总说化妆品不好用。”
“某寇出了新款,彩妆很好用,就是价格有点贵。”
顾放点头,“谢谢了。”
离开电视臺后,祁家宝道:“我看那个叫秀秀的有问题,她跟雪滢发生过口角却不承认。”
“你和大伟查下秀秀的社会关系。”
秀秀姓卫,中专毕业,毕业后分到电视臺做化妆师,无论是哪个艺人,卫秀秀都化一样的妆,结果可想而知,适合的夸她化的好,不适合的就让她重新化。遇到好说话的还行,遇到难缠的,少不了一顿骂。
卫秀秀的父母是普通职工,他们证实19号那天卫秀秀加班到八点多才回家,之后一直待在家裏,没有作案时间。
一晃又两个星期过去,碎尸案没有大的进展。
由于雪滢遇害的消息传开,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市局门口总是围着歌迷,他们拉条幅,喊标语,要警方查出凶手。
张长明开了紧急会议,“现在社会各界都在盯着我们,电视、报纸除了报道碎尸案,就没有报道过别的。还有人给省厅写信,说我们刑警队不作为,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顾放指着自己的黑眼圈,“张局,我们都在没日没夜的查,凶手很狡猾,不给我们留下线索,我们也很无奈,我们也想尽快抓住凶手。你也做过刑警,知道案件的难度,有些碎尸案,十几年都破不了。”
“你说的这些困难我都知道,可我们是人民警察,有困难也得上。”
“哪个案件我们没有上?!张局,你得相信我们,不能每个案件都给我们施压。”
“我相信你们啊,可是外面的人呢,我得给他们交代,你看看这些人,整天呆在市局门口,好像杀人的是我们。”
“我看这些人就是闲的,一个歌星死了,搞这么大的阵仗!”副局长周乘舟气愤地道。
“行了老周,你自从接管一支队,把所有的旧案都收起来了,你是不打算查了?”
“我是不希望队员再有损伤,我们最近在查拐卖人口案,队员们的压力也很大。”
“这个社会什么时候才能安稳?”张长明嘆息,再次督促顾放,“小顾你抓紧,我不希望闹到省厅去。”
“我知道了。”
顾放离开会议室,双手插着兜,又晃去法医室。
沈星言在吃泡面,面前放着一整套的彩妆,彩妆的盒子打开,裏面五颜六色的。
顾放随手拿起来,“你说凶手为什么要藏起头?佟燕燕的头该腐烂了,放在房间裏不臭吗。”
“可以埋起来。”
“如果能找到头就好了。”
沈星言喝了一口汤,“顾队,你说的话连家宝都知道。”
“你有高见?”
“发现尸块的地方都在化粪池,那么大一包,总得有工具运过去。”
“我也考虑过,公厕的位置偏僻,公交车到不了,再说坐公交车目标大,凶手不会选择。”
沈星言接过话头道:“公厕位于城郊,如果是用汽车,太扎眼,容易被发现。”
“最保险的就是三轮车。”
“自行车也可以,夜黑风高,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