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碎尸案(五)
警方再次排查了19日晚上十点到20日凌晨这段时间在天平路(第二次案发的公厕)附近出现的人员,
在走访的过程中,恰好碰到一位拾荒老人,据他说,
他在20日凌晨两点左右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自行车的后座绑着一个大包裹。
他本来想等着那人扔了包裹后,
去看看包裹裏是什么东西,
如果有用他就捡走。他一直在黑暗裏默默地跟着,结果那人把包裹扔进了化粪池,
他为痛失包裹懊恼了一晚上,觉都没睡着。
警方大喜,
问他那人的体貌特征。
拾荒老人道:“ta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身高不高,
骑自行车和搬包裹的时候有些吃力,
我看着像个女人。”
警方根据得到的信息,
查看了沿街的监控,
也许是监控少,也许是凶手对街道太熟悉,
竟然没有找到相关的影像。
沈星言拿着地图画来画去,
第一次发现尸块的公厕位于海兴路,海兴路和天平路相隔大约五公裏。凶手既然选择骑自行车,
说明离这两处不远,
如果抛尸地太远,
对于凶手来说,
骑车太吃力,
在心理上,也会觉得不安全。
就在顾放布置警力在海兴路和天平路附近查访的时候,
又发生了第三起碎尸案。
发现碎尸的是一个喝醉酒的人,他说他跟朋友喝完酒,回去的路上尿急,正准备去上厕所,看到一人拖着个大包裹。他以为是小偷,喊了一嗓子,那个人就跑了,跑的时候帽子掉了,露出了长发。
醉酒的人嘟囔着,大半夜的偷什么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堆尸块,吓得酒都醒了。他哆哆嗦嗦的报了警,警方迅速赶到现场。这是至今为止,保存的最完整的现场。
痕检部门根据现场的足迹推算,凶手的身高在160厘米到165厘米之间,体重在95斤到100斤之间,性别为女性。
包裹尸体的编织袋上未发现凶手的指纹,胶带上留有手套的纤维,现场遗留一辆改装过的自行车。
沈星言和安信一起拼凑了尸体,每个断口都在流血,整个解剖臺血淋淋的。尸僵已经形成,死亡时间在夜裏的11点到凌晨的1点之间。死者的年龄在25岁到30岁之间,右手无名指有戴过戒指的痕迹,经过解剖发现,死者曾经生育过。
死因和前两名死者一样,先被迷晕,再被杀死,然后分尸。
安信忍着强烈的不适缝合尸体,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沈星言皱着眉,一边缝合尸体,脑海裏一边演示着凶手分尸的过程。
一个女人为什么要残忍地杀害跟她一样的女性?还藏起头颅。
这个女人肯定有着严重的心裏疾病,这样的人如何生活?又是以什么为生?
缝合完尸体,沈星言再次拿出地图,标记出第三个公厕的位置,再结合标记出的前两起案件的发现地和死者的居住地,画出了一个范围。
安信洗完手,低头看着地图,“凶手会住在这裏吗?”
“等顾队确定了第三名受害者的尸源,应该就能确定了。”
安信盯着沈星言的侧脸,她的皮肤很白,大大的眼睛,瓜子脸,留着稀碎的刘海,鼻梁高挺,她若是不说,没人会想到这样漂亮的人是法医。
安信到市局后听二支队的人提起沈星言,都讚不绝口,说她是除了顾放和翟士邦后,又一厉害的实习生。
“你们学校教这些东西?”
“嗯。”
“我们学校好像没有教过,我每节课都认真听讲。”
沈星言急忙找补,“老师教了简单的理论,我自己研究的,不一定准。”
“可是我听说你用地理画像破过案。”
“运气好罢了。”沈星言岔开话题,“顾队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
沈星言卷起地图,拿在手裏,“我去看下。”
“我也去。”
两个法医一起到二支队,二支队只有祁家宝留守。
凶手遗留在现场的自行车经过改装,装了发动机,靠油驱动,车后座装了架子。警方分解了自行车,在发动机上发现了“李记车行”几个字,顾放带着人去查了。
祁家宝道:“沈姐,你是不是查到线索了?”
“还不确定,我出去看看。”
安信道:“我跟你一起。”
祁家宝也想跟着去,沈星言说什么都不肯带他,开玩笑呢,带他出去万一出事,她可担当不起。
祁家宝很郁闷,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出去查案。
沈星言和安信坐公交车到槐安路,槐安路是城市和村庄的分界线,这裏鱼龙混杂,租住在民房裏的都是外来的务工人员。
在城市那边的小区,既有外来务工人员,又有在各个企业上班的,也有离退休人员。相对于村庄来说,人没有那么覆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