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言看了下地图,经过地理画像推断,凶手就住在这附近。若凶手住在村庄裏,分尸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大,在小区就不一样了,关上门,谁也不认识谁。沈星言道:“咱们先去小区看看。”
小区叫妙音家园,多层,楼龄不大。今天天气好,小区裏有晒太阳的老人,也有小朋友在玩耍,还有发烧友在唱京剧。沈星言坐到一个老太太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晒太阳,“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晒晒太阳,去去霉气。”
“昨天夜裏有没有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嗡嗡的,我睡的正香,给我吵醒了,之后就没睡着。”沈星言打了个大哈欠,她不确定改装的发动机有没有噪音,试探地说了句。
安信悄咪咪坐在一旁,竖起耳朵听她攀谈,听到此,不禁皱起眉毛。
老太太道:“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大半夜不睡觉,好几次晚上被吵醒,要不是老头子拦着,我得冲下楼骂她。”
安信心下一喜,眉毛立时飞扬起来,有门!
沈星言也是暗暗欢喜,没想到歪打正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隔三差五的这么搞,谁受得了,知道是谁吗?”
“只知道住在6幢,6幢的蒋老太骂了好几天,说她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房间裏砍骨头,震得她睡不着。蒋老太去敲过门,人家根本不理她。”
“她到底干什么工作?为什么大晚上砍骨头啊?”
“蒋老太说她是跳舞的,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就人家化的妆,那叫一个神,跟换个头似得。”
沈星言心下一动,“这么厉害?!她在哪个舞团?”
“什么舞团,就是在电视臺裏跳跳舞,叫我说就不是正经工作,蒋老太说她挣钱挺多的,衣服没有重样的。”
“那她现在在家吗?”
“不知道。”
沈星言伸了个懒腰,“您慢慢晒,我回去补个眠。”
老太太也伸懒腰,“我也回去睡会儿。”
沈星言和安信使眼色,两人朝6幢走,安信道:“我们还是找下顾队,就我们俩,太危险了,那可是杀人犯。”
“我们就去六幢看看,顺便探探她住在哪裏。”
“会不会打草惊蛇?”
沈星言看他一眼,“你去外面找个电话联系顾队,我在这裏等你。”
“好,你别单独行动。”
沈星言点头,看他朝门口跑去,转身走向了6幢。
……
顾放找到了李记车行,拿出照片,问这辆自行车是不是在他这裏改造的。
李记的老板面有得色,“是我改装的,我的手艺在这一行裏是这个。”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还记不记得是谁改装的?”
老板上下打量顾放,警惕地道:“你是什么的?”
江胜宇拿出证件,“我们是警察。”
老板眼神闪烁,“我不记得了。”
顾放冷笑,“你最好记得,不然你就只能蹲局子了,擅自改装违法!”
“我就改装个自行车。”
“你给自行车装了电机。”
“我没看准,自行车不是我改装的。”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胜宇,带他到警局。”
“好嘞!”江胜宇立刻掏出手铐,“走吧。”
老板登时怂了,“哎呀,看我这脑子,我记错了,是我改装的,警察同志,我脑子不好使。”
顾放冷哼,“现在好使了?”
“好使了好使了,是我改装的,改装的那人是个姑娘,她说要送货,骑车太累了,想装个电机,再焊个架子。”
“那姑娘长什么样?”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就看到俩大眼睛,眼睫毛老长了,身上香喷喷的。”
“其他的特征呢?”
老板摇头,“真没註意了。”
“你再仔细想想。”
“我要是想到了能不抓我吗?”
顾放环抱起双臂,斜睨着他,“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敢不敢。让我想想……对了,她的手掌缠着绷带,我问她是不是受伤了,她说切菜不小心切到了。不过,我知道她住哪裏。”老板嘿嘿地笑。
顾放的脸却黑如锅底,不言不语地盯着他,直到把他盯得浑身发毛。
老板赶紧说:“她就住在妙音家园,我那天去给一个老太他修自行车,刚好碰到她,她以为戴上口罩和帽子就认不出她了,就她那双眼睛,还有她身上那股味,她就算把自己都罩起来我都认得。”
顾放捏住他的肩膀,慢慢用力,几乎能听见骨头捏碎的声音,咬着牙说道:“我看你真的想进局子裏反省反省了。”
老板疼得五官扭在一起,,“我我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吗,疼疼疼,警官。”
“妙音家园在哪儿?带我们去。”
“您先松开,疼。”
顾放松开手,跟在老板身后。bb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顾队,嫌疑人住在妙音家园6幢,速到,留言人是安信。
顾放盯着信息看了几秒,脑海裏却闪过沈星言的脸。
而此时,沈星言正站在6幢楼下,仰头看着建筑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