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三)
赵怀德的尸检结果跟着出来,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颅骨骨折,颅内充血。利器刺穿了右肺叶的血管,
引起呼吸衰竭。发现死者时,尸僵是最硬的时候,
死亡时间推断为10月10日晚上十点左右。
赵怀德的社会关系相比较于郑鸿远就简单多了,
他原来在供销社做服务员,大革命开始后跟着郑鸿远做起了红.卫兵。他没有郑鸿远那么激进,
顶多算个小跟班。
大革命结束后,他到环卫所当工人。环卫所的人说,
他是靠了郑鸿远的关系。赵怀德一直在环卫所干到退休,去年刚退下来。平常就在家养养花,钓钓鱼。
顾放调取了方明波的檔案,
方明波在77年开始服刑。受害人家属范立群告方明波在74年逼死了他的父亲范进,
方明波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检察院念在方明波的认罪态度良好,
给予了宽大处理,
免除死刑,改判无期。
范立群不服审判继续上告,
仍旧维持原判。他还是不服,
开始上访,都被压了下来。
顾放带着祁家宝一起去找范立群,
得知范立群得了肺癌,
在前年去世了。他的儿子范志煦说,
范立群这些年一直在上访,
他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方明波是替人顶罪的,害死爷爷的另有其人。
可惜那人势力太大,
范立群无法撼动。他因为忧思过重,又深觉对不起父亲,忧劳成疾,得了肺癌,早早离世了。
范志煦说他不想走父亲的老路,以前的事就当过去了。方明波活着的时候,不肯吐露当年的实情,死了更没有办法追究了。
当年范进只是因为家裏穷,偷着到山上砍了点木柴,拿到黑市上去卖,就被打成了□□,说他偷窃郭嘉财产。被捆了手脚,到街上游行,受尽屈辱后,又被扔到了牛棚。
范进也是运气不好,赶上红.卫兵想邀功,就说他还有同谋,让他招供,他要是不招,就动刑。范进不想连累别人,硬是扛了下来。
红.卫兵没想到他的骨头这么硬,把他打的皮开肉绽后,扔在牛棚就没再管他。正好赶上寒冬腊月,没有棉衣,又受了刑,范进被活活冻死了。
大革命结束后,范立群就把这群红.卫兵给告了,方明波就被推了出来,担下了罪名。
顾放推测,当时的红.卫兵应该就是照片上的五个人,郑鸿远身为小队长,首当其冲。
现如今活着的只有林昂,可他在美丽国,联系不上。
顾放只能想别的办法,从郑鸿远的身上入手,找到当年曾经跟着郑鸿远的人。
由于隔了二十年,寻找起来很有难度。
另一边,郑俊良的小弟打探到迟来的消息,马哥被抓了,有可能供出了黑市,才会有陌生人进入黑市。
郑俊良脸上的伤一点儿消下去的迹象都没有,他阴沈着脸,“我已经知道是谁进了黑市。”
郑映蓉吃了一惊,“哥,你查到了?!”
郑俊良对这个妹妹既宠又无奈,他挥手屏退小弟,“这些事你不要管了,爷爷已经遭遇了不测,我不想你再出事。”
郑映蓉嘟嘴,“我不!有你和爸爸,谁敢动我。”
“万事还是小心为好。”
“爸爸还没有回来?”郑映蓉的话音刚落,郑保昌就回来了,他的脸阴沈的像六月的天气,“正好你们俩在,这段时间都不要出门了,就算要出门也要带够人手。”
“是你的仇家找上门了?”郑俊良的语气不善。
郑保昌冷哼,“我早就说过斩草要除根,你爷爷总是妇人之仁。”
郑俊良眼中有了杀意,“你知道是谁?”
“八九不离十,我已经叫人去找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尸检?”郑俊良很抵触尸检这件事,爷爷死的已经够惨了,还要被解剖。
“你知道什么,不这样做,警方会怀疑的。”郑保昌烦躁地脱掉外套,挽起了袖管,“不过我看那个顾放可以用一用。”
郑映蓉的眼睛立刻亮起来,“是那个队长吗?”
郑保昌瞥她一眼,“他很有能力,在市局的年轻一辈中是佼佼者。小马被抓那天,他表现出来的气魄,没几个人能办到,牌技也相当不错。要是能把他收为己用,将来大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