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亲生父亲都下的了狠手?
沈永羹先是楞了一下,
他望着关闭的大门,不由得拽紧手裏的红纱,眼眶裏有几缕轻微的血丝,
垂在身侧的指尖裏藏着不解:“禁司大人,
你为何推少主人进去?这天空的星光您也看到了。”
“为什么?”
他的鼻音严重,
血压的不稳定精神正处于崩坏状态,下意识张开口浓烈的血腥味涌出。
这句为什么也是替谢知年问。
沈永羹在目睹对方绝望的瞳孔,他连尊卑贵贱都不想维持,
他只差一步就能带那人苦海。
“推脱责任,
不顾不死雀性命,
这是他做少主人的罪。”
谢千鹤动着手指,他聚散地灵光封印结界,眉头疼得说不出话:“凡我禁司一族爱护不死雀如爱珍宝,
他不顾你的性命,
毅然决然要你帮他,不担心你赔上这条性命,
冲着一点不爱,
以后怎登禁司之位?”
“这是对神明结界的亵渎,
我不出手,
他就算出来也要遭受诅咒。”
十岁的孩子懂什么触犯神明法则?
沈永羹每吐出的文字非常困难,
他重覆一次,
没扫过谢千鹤裏面的吃疼:“少主人是你的亲生儿子么?”
“还是你完成禁司一族飞升的武器?”
在外人看来:他这问题已触碰谢千鹤的底线,哪有人亲口问你是不是对方儿子的?
骑位立刻拦住沈永羹,
见谢千鹤挑起来的眉头,他们顿时提着沈永羹一扯,
眉毛一横,
张口就来:“禁司大人,
这混账孩子是被雷击劈傻了,我们下去帮他醒醒神。”
这可是杀人头的大罪:正因沈千鹤爱到极致,才无阻拦别人的出路。
众人心想:禁司大人还没计较你闯入禁司楼,你到恩将仇报地反咬一口。
方才的阵法大家也看见了,那可是要人命的节奏。
“我没傻。”
沈永羹想挣脱骑位的束缚。他脊背骨接近断裂,天灵盖已被打碎,他一字一句:“禁司大人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少主人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身上的血都都快流干尽,你竟舍得将他打入第一层?那少主人这半年来吃的苦都白费了,我赔上自己的命没关系,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为何要这么对他?他是你亲生儿子,你不是让他恨你?”
谢千鹤立在冷风裏,沈永羹问题往他心口戳,到底也没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公平公正公开」。
“你讲究公平,可对少主人公平,少主人跟我提过,他并没有选择。”
沈永羹被这句话气笑了,他思考一会有斟酌道:“我们所拥有的自由,少主人并未拥有,你出于私心把他关在祠堂,这样的公平真的是公平?禁司的主人一定要是不死雀的最强者,他们没有选择伴侣的权利。”
沈千鹤平静地抬眼看着沈永羹,那目光裏有些许讚赏的神色。
“想说直说。”他甩了甩袍子。
艺高人胆大。
沈永羹手脚发凉,毫无预兆是谢千鹤的神力,无形的双手扼住他的喉咙:“禁司大人。”
“你们禁司一族残忍,血腥,自己下手狠。”
这句话是种预言,乃至于沈永羹一直相信自己决定。
“不当自己为人,是登上神明禁司的工/具。”
禁司楼的震震痛苦呻/吟传上来,骑位大气也不敢出,他掐沈永羹的手:“小祖宗你疼就别说了,沈大人在也保不住你,他家就你一个儿子,再说天命难违,禁司大人不出手,你现在早就一命呜呼。”
谢千鹤纵然再生气,也没有说什么,也不至于跟小孩子斗气:“你说的没错,知年有你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