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禁司一族血性裏都是卑劣的,我们种生来就待在黑暗,重点在于禁司一族不需护着不乖的孩子,等少主人出来,你就去保护他,我要看违抗神明保护出来的禁司会变成什么样?”
这也是谢千鹤变相给谢知年开后门。
沈永羹还想说什么,骑位见状立马捂住嘴巴:“祖宗你还没说够,谢大人临走的眼神都想吃了你。”
“快别说话了!”
有人堵住沈永羹的嘴巴,骑位目睹谢千鹤走后嘆气:“我不知道这次少主人出来又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真的很可惜,你们看见那光了吗?少主人历练成功光比历任都还强。”
“我听千鹤大人的意思,是叫你小子等少主人出来照顾他。”
沈永羹拽进手裏红纱,分成两半纱总有深意:大人的心思总是难猜的。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眉眼处,不解地凝望着禁司楼,质问着自己为何有人的亲生父亲能不顾儿子的死活,因为公平公正,哪怕在死亡面前也不能松手,沈千鹤难道不怕你葬身。
不怕意味着生命的可贱:“这就是你守护的地狱。”
沈永羹抓紧红纱,他手指被削去裏面的骨头,只剩下外皮包裹着,伤口不知不觉间愈合完毕。再次见到谢知年已经一年半后的事。记得那天对方出来的红衣染成鲜血,神情也变得麻木。
瘦了。
还是胖了。
沈永羹记不清了,常年于恶灵打交道,那人散发出阴郁的气息。
这一年半,沈永羹每天都站在禁司楼下等待,光阴漫长,他岁月不改地在楼下等待,不少人都认为少主人已死了,他坚定地认为谢知年还活着。
深夜裏的光芒四射,唤醒沈睡的众人。
巅峰神坛上的谢知年走出来,不是之前地虚弱,那扇大门被他踢得歪七八扭,寒风吹起他破烂不堪的红衣,他独立在十八楼上,眸子裏要吞并深渊般的恐怖,那是惧怕黑暗的原因。
关了两年的人,深渊外面的黑暗怎么不算黑暗?
谢知年害怕得是有边际的黑暗,因为他逃不出去。
红纱渲染着胜利的喜悦,他见到沈永羹影子,有点迟疑,淡淡地开口:“过来。”
沈永羹听不出那已是谢知年的声线,没清澈的奶音,阴森和发寒取代。
不是奶声奶气的哥哥,而是直呼起来的理所应当。
谢知年不需沈永羹的保护,他站在十八楼,虚弱地栽下去:“我没力气了。”
“过来护我。”
沈永羹沈默着,他张开翅膀,纵身越过去,接住谢知年的身躯。那人的笑容裏微微地扬着,欲望却深不见底的地贯穿肺部,宛如枯井裏死去多年的鬼魂,黑色长发在地面游行,锁骨处的伤疤他吃疼,回过神来盯着面前的人:“在我面前走神,你不尊重我?这双眼睛不用留了。”
“少主人?”沈永羹觉得有点陌生。
“你是我的不死雀,生生世世得跟着我,我若不好看你看别人理解,我在阁楼裏一直註视着你,一刻都没离开。”谢知年话语令人毛骨悚然,他收起嘴角的笑意,沈永羹后面的话都是借用他的:“我的视线一直盯着你们所有人。”
“包括你睡觉以后,包括你在想我出神的时候。”
沈永羹翅膀染着鲜血,面前的红纱递给他手上,盯着红纱出神:“沈永羹,我允许你做我的新娘,重我爱我敬我。”
“终生守护我。”
不等沈永羹同意,只见红色的灵光点在他眉心,他立刻额头吸入一股温热的液体,谢知年的手指按压在他的脸颊。灵魂之海裏出现一颗千年的桃树,两块红纱相互吸引,拆分成一条红绳,连接着两人的灵魂。
漫天的灵光飞出去:他的少年两年之间突然长大。
沈永羹翅膀裏的血液清扫干凈,他们绑定灵魂的契约,神明恩赐的救赎意味着双向拯救。
院子裏的桃花绽放:“禁司立不死雀为仆人,生生世世,不得改动。”
怀裏的人沈稳地睡过去。
沈永羹自己也打上谢知年标签,他面色红润地低下头,背后的翅膀骚/动,双腿吃疼,饱受灵魂的慰藉,他耳朵裏充斥这光芒,谢知年给他标记,意味着他将成为那人的终生伴侣,意味着他们能一起走到生命尽头。
永生是种浪漫的孤独。
他们两个得到神明的永生,交叉着的是仇恨和欲望。
我的视线从未改变过轨迹,禁司大人你相信么?
沈永羹孤身来到宫殿的长廊,他回忆结束,徒增伤感。宫殿裏收集着当年禁司宫殿的东西,包括幼年给的那块红布,他拿起整起的红布,摸着上面的线条,这些是他成婚给谢知年礼物,包括剩下来的桃核。
青梅竹马,最终抵不过权利和熏染,被黑暗吃掉的是你,禁司大人。
那人从不相信你,或因亲生父亲背叛在先。
沈永羹的脸颊贴近红纱,他闭上眼睛,双腿的余温还在。
这些年,他未碰人事,习惯身体的克制。
他小心翼翼地将红纱放进盒子,转身站在落地窗前,观察着那人的痕迹,喃喃道:“谁是背叛者?”
谁是背叛者?
他熬到所有的直系亲人都死了,在世的都是小门小姓。
黑暗裏无岁月光阴,他到底哪裏背叛过谢知年?
沈永羹想到什么开口:“灵魂之海,你的灵魂之海不会骗我。”
作者有话说:
谢谢安慰,暂时不会看评论,以后就准备单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