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三般精妙中的第三般精妙·帝香,那是车身上的神木用材所散出。
此香上达九霄,下通九地,驱邪避秽,镇魔降妖,万里之内的仙神必能闻到,或是遣使来迎,或是避道而行。估计黄天当年炼成此香,就是为了让各路仙神晓得他的位置,好极尽逢迎之能。”
阳乌从某种阴暗的角度来猜测着,阴兔在一旁大是赞同。
“在这帝香车的三般精妙里头,金福御手便是受那五福宝符所制的关键,而帝香可有可无,唯有这七星斗柄,是黄天取七星之真机抟炼而成,里头藏着寰宇之玄、宙光之秘。”
说到这里,阳乌从枝头飞了下来,落在季明膝上,仰着脑袋,白眼对上了季明的双目,“老爷你觉得我说得可有道理。”
“大有道理。”
季明点了点阳乌,笑道。
阴兔忽然开口,“斗柄虽好,却有一桩隐患。”
季明颔首道:“不错,将如此玄妙炼入如意之中,一个不慎便是双毁之局,我须得有个万全法子。”
阳乌振翅飞回枝头,与阴兔并肩而立,对阴兔道:“你掌太阴之机,我掌太阳之变。七星虽是星辰,却也是阴阳二气在天之象,你我同老爷合力推演,总能找到一条稳妥的路。”
季明闻言,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时便要唤来他的老伙计,一起合运术数之功。
他将眼皮轻轻一眨,两缕细若游丝的灵光自他双眸中飞出,一左一右,轻飘飘地落在如意宝树的一根横枝上,现出两个三寸来高的小人,均是盘坐在枝上,显出高深样子。
两个小人依旧是短手短脚,圆滚滚的身子顶着一颗占了半个身高的瞳仁脑袋。
他们高深的模样没能维持多久,就因叽叽喳喳的阳乌破了防,大瞳叫骂起来,“臭鸟!每次都是你们两个自己耍,把我们忘在脑后,还嘲笑我们在老爷眼睛里吃灰!”
二瞳怯怯地低头,细声细气地劝道:“莫要吵,正经事要紧...”
“要你教!”
大瞳瞪了二瞳一眼,但口气已软了三分,复又转头朝向季明,仰着那颗圆滚滚的瞳仁脑袋,“老爷,我方才在眼里都瞧见了,已经算了好几轮,保管比那两货强。”
阳乌在另一根枝头上炸了毛,三条爪子齐齐一跳,同大瞳斗起嘴来。
“好了。”
季明淡淡开口,把两边的小火苗都压了下去。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大瞳那圆溜溜的脑门,又按了按二瞳的脑袋,二瞳被按得舒服似的,往季明指腹蹭了蹭。
“都给我安生些。
叫你们出来,不是让你们斗嘴的。”
季明尽量来用严肃口吻,但他也知道这都是自己最亲的灵伴,很难真正严肃起来。
他顿了顿,看向帝香车。
这车单辕双轭,银马四匹,车前室里,那尊金人御手跪坐如常,仿佛对自身拆解重炼之结局毫不在意,一动不动的样子,可偏偏给季明一种随时会扬鞭策马的错觉。
“金福御手是此车总枢,若要摘下七星,便不能绕过金福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