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搅动风云,掀动时代大潮,单单这面皮上的功夫,世上就已无人可及。
只是你不来我神府也罢,自身超然也在外也可,为何连连拐我府中寒炫和神霄两员大将,来日估计连我都得被你架空。”
娘娘说到最后,已显几分厉色。
季明见殿中无人,愈发的自然起来,似未瞧见娘娘脸色,“先前往哑炫降服水母,先有寒炫为我奔走,不惜以身犯险,深入哑炫打探情报,而我临走之际,又有神霄仙子可以托付大事,此乃神府之义,娘娘之恩。
近日访完诸贤,施下赏赐,诸事了定,这才专程来此,要偿此恩义。”
太山娘娘面色缓和,那装出的一点厉色,转瞬间烟消云散,“你这嘴上的功夫着实了得,明明是你欲在府内勾结人物,好于日后自成一家,这倒显得像我特意成全你一样。
你既要偿还,如何个还法?”
太山娘娘心如明镜,晓得这里四下无人,这小圣自可鬼话连篇,但凡有几个外人在场,这小圣绝对比谁都要正经。
当然小圣这种带着几分无赖的行事风格,于太山娘娘而言,心中自感是能亲近之人,毕竟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那周到恭谦的性子,而到了小圣这份上,还愿意来耍无赖的,便更是少有了。
季明直接拿起从前一套话来,“实不相瞒,我同娘娘一见如故,又同神霄、寒炫这样投契,若是娘娘不弃,我愿如侍奉大师一般的侍奉您。”
“你要拜我为师。”太山娘娘在案后一笑,因见季明面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忽然想起二人初见之时,季明也是这同样的一套话,这才意识到季明这哪里是拜师,这分明是又来认亲了。
“你敢戏我?”
太山娘娘这次真有几分怒意。
季明摇了摇头,极是正经的道:“这神府之中,大多仙神都是娘娘点化孕成,有骨血之亲,我处其中,虽有心同娘娘亲近,却自感异类,若能认个义母,当个太子,那岂非两全其美。”
“美个屁。”
太山娘娘也是气笑了,当初季明第一次那来认义母之亲的玩笑,她还觉得这是季明有随缘应化的功候,身上的嬉笑怒骂,及其无常喜怒,皆是随缘显现的相,转瞬即逝,绝不沉入心底。
现在瞧来,这季明分明是个胆大包天,百无禁忌的人物。
“若是同你结亲,将来怕是有收拾不完的烂摊子。”
虽是有些恼怒,但太山娘娘到底晓得眼前的小圣大不一样,其在哑炫之上曾同那位火正有过一次不见烟火的斗法,自然有资格同她来开一些不轻不重的玩笑话,将来事上说不得还要倚重一二。
季明收敛情绪,不再嬉闹玩笑,取来一个方片献上,同时说明自己的来意。
太山娘娘拿过方片,了然的说道:“古堙神泥所炼,乃是上苍私物,你身为太乙正数,割此泥而炼之,也真是胆大。不过此宝确实同我大道有益,你也算是有心了。”
“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
娘娘所证坤元育生大道,掌生育之大权,司福佑之玄柄,此泥有大地厚德之性,献于娘娘,最是适合。”
将这门符,也就是钥匙卡献出,季明一点也不心疼。
此宝能够炼成,说到底同佛门那位焦面鬼王有不小的牵扯。
若非鬼王借他一道割明神刀之意,他也切不来神泥,这许多年来他心里总是有些芥蒂,现在钥匙卡在手里无甚大用,这次献给太山娘娘,正好可以去了这点芥蒂和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