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打破孝中迷,始觉春山向我低。
一自灵根生喜悦,满天风月尽菩提。”
洒脱飘逸之声在室中传荡,处在大彻大悟中的蓬妙娘惊喜莫名,虽不知自己这喜从何来,可就是涌出这股感觉,因寻不得此声来处,于是将眼光放在季明身上,似求释解一般。
她本就天资聪慧,先前困于儿女孝情之中,仿若明珠蒙尘,对外界诸多纷扰一无所觉。
这一朝有悟,尽拭镜上蒙尘,再见季明这里,总算是晓觉季明身上种种玄奇异常之处,知道这是以猛药来点拨于她。
季明没有给蓬妙娘任何的反应,专注听着元阳祖所念诗句,心里默默推诗排韵。
他知元阳祖最喜作诗,尤其爱以美事妙景佐以诗兴,今日他来同元阳祖合诗一首,也不枉与元阳祖相遇一遭,千百载之后这此时故事必是被奉为三界美谈,关于他的传说便又多出一页。
待元阳祖诗句念罢,他才笑道:“迷时担重行还促,悟后身轻意自舒。今日方知真报本,先培元气后栽梧。”
蓬妙娘本该欣喜才对,毕竟先后两首诗都是照应她此情此景所作,但是瞧着季明的样子,分明是随着出声那人硬凑上来的,全拿她当个点缀一般,总觉不爽利。
“痴儿,此时不破夙世之迷,更待何时?”
另一道慈祥温和之声响起,地下涌出金光银焰,将这房中一切化在其中。
此金光银焰乃是太山娘娘于眨眼之间,在虚空中造出一界,将蓬妙娘挪移此处,此外还有季明和飞张仙,及其元阳祖、猿大翁、苍南神剑。
界中,几仙都是现了真身。
元阳祖没什么变化,仍是那般道骨仙风,他似看谁都是和善人家,故而眼里时刻都带着欢喜。
木德真君重明站在元阳祖的身侧,已是恢复真君之威严宝相,戴星冠,着朱履,着青霞寿鹤之服。
猿大翁和苍南神剑俱是白猿模样,不过猿大翁的毛色更显雪白,如一团云气裹罩在身,双臂更长,仿佛随时能劈到眼前。
季明和张霄元站在一处,此时张霄元得了季明传音,这才了解这里的情况,知道他元神被拉在这里,乃是元阳祖要借他宝弓送胎的法力,这才稍微安心下来。
同时见小圣表弟和那位可称天地主角一般的元阳祖攀谈起来,加上之前有听二人先后唱诗,彼此呼应,一时忍不住产生些许感叹,原来小圣表弟已到了这等高度。
感叹过后,他发觉自己也没多少惊讶,或许自己也觉得小圣表弟跻身于超世大能之间,不过早晚之事。
太山娘娘居中说道:“蓬妙娘眼下正破两世胎迷,稍后就可晓觉种种前世情状。
有了这次彻悟,她的一颗痴心大减,倒是不必担心她破了胎迷,得了宿慧后,使她顽心更固。”
“仙子能洗却心尘,再攀大道,可喜可贺。”元阳祖笑道。
猿大翁极是赞同的道:“世人都说我等仙家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可就这性功一道,多是由人自造自受,便是旁人多大神通也帮不得自己多少。
我这师妹几世受累,仍是不改顽心,好似圈地自困一般,苦而无悔,痛且安宁,世世沉沦,犹如飞蛾扑火。她这情况,一旦入道,久久为之,必是偏入魔道而不自知。”
“阿兄。”重明在旁提醒的道。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