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星恒的话,贺明笙下意识摇头,却没有办法开口。星恒今天晚上的质问,句句都以“哥”开头,叫的他心裏沈甸甸的,像是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心口,呼吸乱了节奏,他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控制不了自己的机体。
此刻的星恒理智的就像昨天半夜裏那个有些失了神智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好像那就是一场梦一样,但是那些他想知道的关于星恒的过去,他始终没有办法问出口,那是星恒的伤,星恒的痛,是这人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痛苦。
星恒是骄傲的,这是在很多年前就知道的。
“还是说,哥你见到我今天晚上发疯的样子,所以害怕了呢?也是,谁见了都会觉得我是个精神病患者,可是我能怪谁呢,我就是一个精神病啊!我这些年的执念,左右也不过就是个你而已,现在见到了,好像也无憾了。”
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语气让贺明笙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他不喜欢听星恒这么说他自己,即便他看的出来星恒的精神状况有明显的问题,可这样的话他还是不乐意听。
星恒的语气裏透露出的对这个世界的厌烦,对这个世界的无所谓,让他的心又跌落低谷。
“星仔。”贺明笙开口试图打断星恒对自己的恶语相向,声音还带着微微的沙哑,不似之前在浴室的那般,带了些痛苦和不忍心:“我知道,我、我……”原本就没有组织好的语言更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拖拖拉拉的在唇边来回的翻滚。
“你是不是又要说是你对不起我之类的话?”星恒打断贺明笙的话,有些咄咄逼人,也不再句句以“哥”开头:“贺明笙,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星恒是很喜欢你,明裏暗裏的喜欢了三年,念念不忘了四年,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不至于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所以你没必要这么为难!”
空气静谧了片刻,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四年前是我的错,我贪得无厌,想着要是能把贺国平送进去了,这样我们之间就不会再有这种人出现了。”
贺明笙从小到大的生活裏,除了冯爷爷,就是学校裏都不怎么交流的一帮同学,小时候很多小朋友不懂事,但是长大了,别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了,他却将自己对朋友的这种渴求都藏了起来,对谁不过是个点头之交。
所以当星恒出现,打破了他这种原本平静的,一成不变的生活时,他是兴奋的,开心的,想要抓住的,想要排除一切外界的阻力,想要连一点事变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可到底还是低估了星恒在心裏的位置,当贺国平将关于星恒的信息扔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慌了神,理所应当的觉得,这个人远离了自己就是正确的,是安全的。
“哥,你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就私自替我做了主,我喜欢你,但是我也是怨你的。如果我不知道你从那么早就喜欢我的话,我绝对不会怨恨你半分,可是我现在知道,这么多年不是我一个人的执念的时候,我就突然心生怨恨了。”
如果我不曾知道你对我许过真心,那我们之间不管是怎么的结局,我除了认命,没什么可说。可如今,我突然心生怨恨,因为你不曾将我规划在你的未来裏,尽管你觉得那是为我好,但,你总得先问过我愿不愿意。
你自觉不舍,可对我,却是百般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