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恒说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上车没有多久,车厢逐渐安静了下来。
史祤在后视镜裏看了星恒一眼,转头看了一旁的吴航,笑说:“他坐车容易犯困,你不要介意。”
星恒摇了摇头,头转向窗外:“不会。”
车厢重新陷入寂静,过了很久,星恒重新开口:“那个……很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麻烦会来的这么快!”
本来还心存侥幸,起码可以有一段安稳的日子,结果,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魏浅这个人别的什么本事没有,恶心人倒是很有一手,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只要史祤不再提这件事情,他就当做没有发生。
可是,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少,魏浅必须要解决,而且,这人也认识贺明笙,如果让他知道他和贺明笙现在生活在一起,还不知道会做出其他什么恶心的事情。
还不知道贺明笙那裏要怎么办?贺明笙刚回来高安就知道了,魏浅没道理不知道。
“怎么,想说不来上班了?”
星恒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向史祤,这人好像总是能很准确的抓住别人内心的想法。
“我辅修过心理学,而且你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我就是想看不见都难。”史祤的语气轻松。
“他可能会……有点恶心。”星恒的停顿,好像是在极力的找人类可以用的词语来形容。
“嗯,看出来了。”路过红灯口,史祤将车停下,声音在寒风呼啸的夜色中更显清冷,一阵见血地说道:“你对他恐惧,忍耐都不能解决任何事情。”
“你很优秀,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也是从事画作的,她很喜欢你的画,就是你大一参加省赛的那幅画。”
话刚落,绿灯亮起,史祤重新挂挡起步:“她最喜欢你的那幅画,她说总能从裏面看出对未来的憧憬。”
星恒拿着手机的手用力,指节泛白,心跳像海浪一样翻涌。那幅画,确实是对未来的憧憬,是他和贺明笙的未来。
“这件事情……”星恒停顿了一瞬:“解决起来会有些麻烦,有个人,我不想让他知道。”
“你哥哥?”史祤问。
星恒猛地抬头。
“不要误会,刚刚那个人说的。你以前的事情我确实知道不少,但是关于这个人,我也是今天晚上才听说,而且你放心,我没有调查别人隐私的癖好。”
听到这番解释,星恒的肩头垂落,良久的沈默之后才回答史祤刚刚的问题:“是。”
史祤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他不是我哥,只是那么叫他而已,我不知道魏浅是怎么知道的。我更不知道他到底哪裏来的录音,所以当年那场比赛之后被举办方拿着录音要求退出比赛的时候,我无话可说。”星恒说:“而且,魏浅很了解贺明笙,我要是不那么做,他大概率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对于当年的事情,史祤虽说了解的七七八八,但到底也是从别人那裏听到的:星恒参加了一场很重要的比赛,但是那场比赛最后只剩下两个人,星恒是其中之一,另一个人好像就是魏浅,而获得冠军的人可以拿到一笔丰厚的奖金和出国交流学习的机会。
当时的两个人,星恒需要钱,剩下的一个人需要出国的机会。魏浅私下找星恒作假,想让星恒在比赛过程中不要发挥真实的水平。
星恒虽然平时在很多方面都表现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可画画却是他为数不多的坚持,便想也没想的拒绝,因为魏浅看起来真的很需要出国的机会,便答应魏浅,就算他赢了比赛,也会将这个名额让出去,魏浅也说,要是赢了比赛,会将钱给星恒。
星恒便说不用。
把出国的机会给魏浅是因为他并不想出国,但是魏浅也并不像富家公子哥,想必也是缺钱的。
本来商量好的事情,却在宣布了比赛结果,星恒上臺领奖,刚要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音响裏传来的不是星恒现场的声音,而是星恒一声声的哥哥和询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性向在做艺术人群裏面,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关註的事情,坏就坏在魏浅的那份录音裏面星恒缠着贺明笙在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