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傅游大厦顶层。
一沓现金堆在桌面,都是给小朋友们准备的压岁钱。傅渠年依次装在准备好的红包裏。
现在没有前两年那么忙,以至于有时间来亲力亲为做这些。
算着时间,他让陈瀛将正在做维修的卡宴开回来,今年自己开车回沅城的话,开suv会方便些。
红包装完,他简单处理了下工作信息,顺手点开私人微信,目光落在季林熙的头像处。
回去那天,正好有个重要会议要开,他便让陈瀛去送的她。到家后她报了声平安,从那之后两人就再没聊过了。
对她来说,倒也正常,大概,是为了避嫌。
她离开的第二天早上,林通顺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苏理那边透露了点情况,说很有可能,今年就能带那个女生回来。
“是已经确认关系了吗?”他问。
“不知道,那小子嘴严的很,但那姑娘愿意跟他回老家,心意上大差不差了。”
原本在湖面激起涟漪的石子彻底沈了下去。
那天晨跑,傅渠年自虐式地多跑了十公裏。
除夕当天凌晨,傅渠年开着那辆卡宴从燕京出发,早晨才到。
远远地,就听到院裏的鞭炮声,劈裏啪啦,喜庆热闹。
看到他的车,林通顺赶忙招手:“快进来,外边冷。”
林通顺先领着他去院长办公室坐,一堆小朋友跟在后边,好奇地扒拉着窗户和门。
他倒了杯茶给傅渠年:“院裏的小朋友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见你,每天问傅叔叔什么时候来。”
傅渠年无奈地轻笑,“前不久才来过。”
“他们可不嫌多,恨不得你天天来。”林通顺哼了哼声,“今年公司忙不忙?”
“忙。”傅渠年喝着茶,“想来想去还是小时候在院裏的日子最舒服。”
“小时候你就知道调皮捣蛋,当然最舒服。”说着说着就眼眶微湿,“这些年你吃了苦,长大后的性子就变了很多。”
他看着傅渠年,这孩子他从小看到大,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要求太严苛,容易活得累。一提到傅渠年小时候的事,他情绪就容易上来。
傅渠年放下杯子,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看到院裏的墻画好久没更新了,用不用我喊人来换一下。”
“不用,院裏的画那是小时候经常来院裏玩儿的一个小姑娘画的,说起来人家还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免费给院裏画了好多年也不收钱。”
傅渠年颌首:“水平不错,看得出来是专业出身。”
话题带过,林通顺不再伤感,聊起了苏理的事,“这事十有八九了,他那边说有些事耽搁了,得明晚才能到沅城,让我多准备一个房间。”
傅渠年端起茶喝了口,敛去眼裏的覆杂,“嗯。”
林通顺又问,“你什么时候也能带个人回来,让我也多给你准备个房间”
傅渠年站起来,抄起大衣就往外边走。
林通顺喊他:“你干嘛去?”
傅渠年回头,无奈道:“我回回来你回回催,我一天都不敢在院裏待了。”
“你坐下!”林通顺老脸一垮:“从小到大,你气我这点倒是一点没改。”
傅渠年挑眉,这才将大衣挂起,重新坐下。
季林熙捡漏抢到了除夕当天的高铁票,到沅城后已经将近饭点,只能先打车去福利院。
食堂裏灯火通明,隔着窗户看一眼,几乎都坐满了人。估计就差她一人没到了。
她推门进去:“不好意思,来晚了。”
林通顺冲她招手:“没事,小熙,快来这边吃饭。”
说完推了推在旁边回消息的傅渠年,“阿年,去帮忙拿下行李。”
傅渠年原本漫不经心地抬眼,在看到来人的那刻,有一瞬间的凝固。
季林熙也瞬间一楞。
他怎么在这?
“楞着干什么阿,还不快去。”
通顺催了崔,傅渠年才起身,接过她手上的行李,将她带到空位上。
林通顺笑得慈眉善目,“小熙,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讚助咱们院裏更新设备和建房子的企业家,傅渠年。”
说完又跟傅渠年介绍,“这位是季林熙,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咱们院裏的墻画就是出自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