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之前赶路的疲惫积聚在一块,再有意识的时候,她听到傅渠年在跟什么人交流。
用的是法语,她也听不懂。
缓缓睁开眼,看到一个金棕色的中年男人在摆餐,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酒店管家之类的。
那人很快就走了,只剩下傅渠年坐在那,从那个碗中舀起一小勺,细细吹凉。
从季林熙的视角上,能看到他修长的脖颈、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和偶然滚动的喉结,明明是极其简单的动作,却被她读出了几分性感。
在心中微嘆,所谓的酒后误事,也不过是酒精放大了人心中的欲望。
察觉到他的动作稍有停顿,季林熙迅速闭眼装睡。
傅渠年看了眼床上鼓起的那团,想起她刚学会化妆的时候。
那时,不少博主都在强调卸妆不干凈的后果,说是会毛孔堵塞和长痘,严重时还会烂脸。季林熙如临大敌,冲到他书房,“傅渠年,烂脸好可怕,你要是看见我哪一天没卸妆就睡了,一定要把我抓起来卸妆。要是实在喊我不醒,你就自己来,拜托拜托,一定不能让我化妆睡觉。”
因此刚刚第一时间让酒店服务生帮她卸妆和换好了衣服。
此刻妆容卸下,敛去锋芒,原本素白的脸上多了些许醉酒的潮红,恬静乖巧,毫无防备。
他看得出来之前的“亲吻”,似乎只是一场游戏输了的惩罚,所以他耐着性子没有过去,这是她的交友自由。
直到只剩下她跟另外两个外国男性在那,理智瞬间崩塌。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和两个气血方刚的男人。
他无暇顾及那两个男人是谁,跟她又是什么关系,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接回身边。
床上,季林熙还想装睡,可是真的好热,尤其是房间裏开了暖气,再加上酒劲作祟,源源不断的热流从身体裏涌出来。
她踢开被子,喃喃道,“好热。”
殊不知,她之前的衣服已经被换下,现在的她只穿了件傅渠年带过来的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大腿,她这么一闹,便什么也遮不住了。
两条又白又细的腿交织在一起,还隐约可见裏面穿的是……一条粉色丁字裤。
傅渠年匆匆别开视线,但刚刚的那一幕还是不可控地在脑海裏回现。
面色潮红的脸蛋,嘟囔的红唇和交织在一起的腿,以及无意间窥见的那处。
他眸色一点点深下去,跟窗外无边的夜色融为一体。
季林熙后知后觉身上清凉的原因,也做不到继续装睡了,干脆坐起,轻轻喊了他一声,“傅渠年。”
他艰难而沙哑地回应,“嗯,我在。”
“你手裏端的是什么?”
“醒酒汤。”说话间,人已经坐到她边上了,“把它喝了。”
季林熙看着他递过来的手,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你怎么不餵我?”
语气裏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跟平日清醒时的疏远判若两人。
倒是难得。
瞬秒的犹豫后,傅渠年便真开始餵了起来。
没多久,醒酒汤见底了,只是一股眩晕感接踵而至,季林熙都要怀疑喝的不是醒酒汤,而是酒了。
还有点想吐,她快速瞥到洗手间的位置,下床跑了过去。
“呕——”
这时,她才觉得自己是真醉了。
傅渠年拍了拍她背部,等她吐完,将牙膏挤好递过去,“漱漱口。”
“嗯。”她站在洗脸池前,机械地动着手腕。
刷完牙后她依赖地从正面环住傅渠年的腰,靠在他胸脯上,“傅渠年,我好不舒服。”
他还没换衣服,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但是并不难闻。
“哪裏不舒服?”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哪裏都不舒服。”
眼前的人像只八爪鱼环抱住他,他试着推开也无济于事,反而迎来季林熙怨怨的眼神,“你嫌弃我?我已经刷过牙了。”
“……”
不是刷不刷牙的事,只是两人总不能一直站在洗手间说话吧。
跟酒鬼解释不清,他轻嘆了口气,拦腰抱住她往卧室的方向走。
看到自己“飞”了起来,季林熙咯咯笑,“好好玩儿!”
她每动一下,触碰到她腿的那只手的感觉就愈加明显。
“别动。”
情急之下说出的两字,实在没任何温柔可言,在季林熙听来,还有点凶巴巴的味道。
她撇了撇嘴,委屈地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你凶我。”
“……”
傅渠年无奈地拧了下眉心,有些燥意,“没有凶你,不舒服就乖乖睡觉。”
“我不睡。”无数次出现在梦裏的人此时此刻就在身边,季林熙舍不得睡,也想像梦裏那般任性一些、再任性一些。
酒精是最大的借口,她只是一个喝醉了的人。
“傅渠年,你会不会趁着我喝醉欺负我?”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傅渠年探究式的看着她,目光如炬,声线沈稳,“不会。”
季林熙原本盘腿坐在床头,现在慢慢地朝他挪过去,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自上而下肆意地打量他。
她的视线宛若实体一点一点落在他身上,傅渠年不自然地滚动了下喉结,“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