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莫家来了位年轻人,隔着堵墻的几户邻居都十分好奇,谢小子他们常见,熟得很,只是最近跟在谢小子后面那个,可真是好看啊。
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标志的人。
“这是?”
终于某天莫秋带着清欢上街想买两斤肉,被同胡同的邻居拦了下来。
“这是我的徒弟,唯一的徒弟。”莫秋拉着清欢的手,赶不及的和街坊邻居介绍。
这唯一二字一出,大家的面色都微微有些变化。
能在这条胡同裏有房子的人,身份都不普通,莫秋的介绍,也相当于在这些人面前过过脸了,看来这个小家伙就是莫家曲的传承人了。
“恭喜恭喜,真是天大的喜事。”几位老人纷纷道喜,看向清欢的神情也温和了起来。
莫家曲能传承下去是国家的喜事啊。
“有时间来我家玩,我是住在你莫师傅对门的,你叫我一声姚爷爷就成。”
“姚爷爷好。”清欢乖巧的叫了一声。
胡同裏的老人们子女都在外打拼,常年不归家,如今看到清欢都是十分喜欢,纷纷开始邀请对方来自己家做客。
“我是住在胡同第二家的,我姓章。”
“章爷爷好。”
“哎呦,我和你莫师傅两百年前应是本家,我也姓莫,你就叫我小莫奶奶就行。”
“嗐,你这还沾上了我的的便宜。”莫秋笑骂道。
“哈哈哈。”
热情的邻居让清欢忍不住动容,这样热闹的气息他真的很多年很多年没有感到过了。
无论怎样的时空,怎样的历史进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永远可以那样的简单与纯粹。
在师傅这裏已经待了半个月的时间,对秦泽的思念仍然存在,但是他也变得更加的勇敢,并且对于未来充满了希望。
他努力的样子,莫秋也看在眼裏,这小徒弟看来以前吃过不少苦,她从来没有问过清欢为什么会和秦泽签下那样的合约。但她对清欢的喜爱却是一天比一天深刻,这是一个好孩子。
祝阮知道谢帆找到人间有味本人后,趁着学校放假,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莫奶奶家。
莫秋对于这个活泼的小辈是十分的喜爱,要不是祝阮的嗓子够不上莫家曲的传承需求,莫秋是很想收这么个小徒弟。
“奶奶。”
“哎呦,我家小孙女怎么到我这儿来了,也不提前和奶奶说一声。”自打发现青调的曲谱之后,莫秋已经一年多没见客了。
“我想给奶奶一个惊喜嘛。”祝阮一见到莫秋,立马上去抱住了对方的手臂。
“你这丫头,晚上奶奶给你做红烧肉。”
“我最最最喜欢奶奶了。”
“可别哄我,这次是来看你谢帆哥哥的吧,可不想看我这个老太婆。”莫秋打趣道。
“才不是,我还给奶奶带了今年的笋干,这可是我亲自去后山挖的呢。”
“好好好,你门年轻人一块玩去吧,你谢帆哥哥在二楼呢。”
“啥年轻人,奶奶也年轻。”
“就你丫头会说话。”
莫秋接过祝阮带来的笋,祝阮这才直奔二楼而去。
“谢帆哥哥,哪个是人间有味?”祝阮人还没上到二楼,声音已经远远传了上去。
莫秋这才知道,这丫头是冲着自己徒弟来的啊。
祝阮想过人间有味可能是个纤细的小哥哥,长相清秀,皮肤白凈,可能不帅,但应该不丑。
但她第一眼见到那个坐在谢帆哥哥身边的人时,连接下来想说的话都忘了,她仿佛看见了一个谦谦君子从画裏走出来了。
“你怎么赶过来了。”谢帆起身给祝阮拿了个杯子。
”好啊你,也不提前点告诉我。”祝阮看了眼清欢,对着谢帆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我那阵子事太多了。”谢帆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被莫大家拽着堵人家公司门口的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祝阮轻哼了一声,越过谢帆向清欢走去,“你好,我是那个阮阮不软,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清欢对阮阮不软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因为她当否认了青调是一个剧种,虽然让清欢有些难过,但是也让清欢对她很有好感,因为这是一个对戏曲很较真的人,“我记得,谢谢你当时的指正。”
听清欢再次提起那件事,祝阮脸都一红,连忙摆手,要不是清欢的样子实在是认真,她都得以为对方在埋汰她,“不不不,是我当时先入为主了,连莫奶奶都承认了这是一种新剧种,我该跟你道歉。”
听二人的对话,谢帆才知道两人之间还有这么一件事。三人坐下来一说,清欢才知道原来师傅能找到自己中间还有这么多的曲折。
“原来我还是莫奶奶和你之间的中间人。”
三个人本就年龄相差不大,清欢虽然做了一百多年的地缚灵,但死的时候毕竟年幼,一百多年一直被困着,也就是个孩子。三个人聊起戏曲,古乐器,一时忘了时间。
祝阮对清欢也更加钦佩,尤其看了那段弹琴的视频,恨不得当场拜个师。
“我让我们一个宿舍的人都关註了你,唱的实在是好,没想到你弹琴也这么厉害,回头我得跟她们好好吹个牛。”祝阮说着就要清欢唱一个,毕竟小猫视频已经好几天没更新了,好多人都在底下催更。
这是清欢第一次遇到这么活泼得姑娘,他当年所在的时代,男的和女的多说一句话都是忌讳,更别提他这个身份的人,更是连女人都没见过几个。
这导致他对祝阮的要求压根不知道怎么拒绝,一时就唱了好几曲。
莫秋在一楼听到青调的音也忍不住上了二楼,待清欢唱完忍不住鼓起了掌,祝阮和谢帆也跟着一起鼓了起来,闹了清欢一个大红脸。
这本是楼裏人人都会的曲,不知怎么到了这裏,个个都稀罕的不行,他觉得自己完全配不上这些称讚。
“快快快,我都录好了,赶紧上传,给那些黑粉好好打打脸。”祝阮说着就要找电脑去发表。
谢帆连忙拽住了祝阮的衣角,莫大家对这些一直是比较抵触的。
祝阮显然也想到了什么,手脚一顿。
“发吧。”莫秋显然也看见了谢帆的小动作,开口说道,“清欢说青调没有传承,谁学会了青调,唱响了青调,就是青调的传人。莫家曲是要求特殊,我不愿他被人乱改,失了最初的本真。这青调本就是脍炙人口的东西,别为了钱忘了本就成,这些爱发就发吧。”
“耶,奶奶最好了。”
“你这丫头,快下来吃红烧肉,明天下午跟着我们一起去园子裏练嗓子去。”
“好,我最喜欢那亭子的样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