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ubiubiu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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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辆给小卖部进货的三轮车从篮球场边绕过。
车轮碾过路面，咯吱声连绵起伏，由远至近，再由近至远。
温山山把篮球收了，要带牧曾回家。
牧曾把脸上的汗擦干，表情千变万化:
“……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温山山把栏桿上的外套丢还给牧曾，
“还是你等会有约会”
刚运动后的身体还散着余热，牧曾拎着外套，诚实道:
“没有。”
“那就走呗，”温家兄妹俩对温妈妈烤乳鸽的手艺讚不绝口，
“我妈做的烤乳鸽贼好吃。”
牧曾半做推托:
“会不会太打扰”
温山山摇头:
“放心，我家人都很好相处。”
牧曾踌躇片刻，心情好似那摇晃过的汽水，滋滋冒泡。
温山山给出的邀请太过诱人。
牧曾怎么经得住所有和温一一有关的诱惑呢。
温山山带着牧曾穿过一栋栋楼房。
路过小卖部时，方才那辆三轮车就停在门前。
温山山进去买了包买盐，还走到冰柜前，拿可乐，回头问牧曾:
“你喝什么”
牧曾说:
“一样。”
温山山拿了三瓶可乐和一袋盐。
牧曾抢着付钱，然后，静静看着老板把三瓶可乐装进塑料袋裏。
他在思考给温一一报备他要上门拜访的事，可如果说了，又要怎么在几分钟之内解释清楚他与温山山认识的全过程呢
温山山见牧曾皱起了眉头，笑道:
“兄弟，放松。”
打球的热气散尽。
牧曾穿好外套，露出空荡荡的两只手，询问:
“我还需要买点什么吗”
温山山把盐郑重其事交至牧曾手上:
“这个，最重要。”
牧曾拎好盐，很认真的点头。
***
温爸爸整好的一盆饺子馅温一一都包完了，还剩出来的饺子皮温一一把它们全揉在一起，捏了只小鸭子。
温爸爸叫温一一把饺子端过来蒸。
温一一左手端盘，右手拿着小鸭子，还未起身，听到大门钥匙转动声和开门声，温一一把右手上的小鸭子朝进来的温山山:
“臭老哥，看我的小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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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山山刚好侧身让身后的牧曾进来。
面团小鸭子丑丑的扁嘴巴正好对准进门的牧曾。
“……”
“……”
空气死寂。
温一一石化，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牧曾先反应过来，拎着那包盐，向温一一投以尴尬而不失礼的微笑。
“我妹，西瓜太郎。”温山山低头找拖鞋，错过两人间的暗流涌动。
温一一丢开小鸭子，
“谑”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力道过大，直接把椅子踹翻。
椅子跌倒，
“嘭”地好大一声。
引起一阵骚乱。
家裏所有成员急匆匆望过去看案发现场。
温爸爸和温妈妈从厨房跑出来:
“怎么了一一摔到了吗”
温山山丢开篮球和可乐，踩着拖鞋大步流星过去，端走温一一手裏的东西:
“温一一你想造反吗磕到脚没有”
小鸭子歪歪斜斜掉在桌上。
她谁的话都没应，就只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去看玄关处站着的男人。
她引发的动静过大，她看到牧曾也要冲过来，只是没换鞋的速度晚了温山山一步。
温山山在温一一面前打了个响指:
“傻了”
温一一楞楞地，指着牧曾的方向，
“你，他……”温一一扭头问温山山:
“你不是去打篮球吗”
怎么会带回一个大活人!
温山山把丑不拉几的水饺盘递给温妈妈，招呼牧曾进屋，并对他们解释:
“这位是我新认识的球友，叫牧曾，我们学校金融系老师，球打得贼好。”
牧曾换鞋进屋，把盐规规矩矩交到温爸爸手裏，道:
“叔叔阿姨好，打扰了。”
温山山说:
“妈，中午可能要多煮点。”
温爸温妈好客:
“好，留下来吃顿午饭，小牧有什么忌口吗”
小牧同学乖巧:
“没有的，谢谢叔叔阿姨。”
温一一:
“……”
温一一的心情很难评。
她这个在家裏无忧无虑度假的人，不修边幅，蓬头垢脸，尤其是短发难打理，左摇右翘。
家裏放的睡衣都是旧款，细看绒面还起小球。
温山山把可乐丢了瓶给温一一，说:
“这位哥哥请你的。”
温一一捏着可乐。
在牧曾装无辜的註视下，温一一装得甜甜地喊人:
“谢谢哥哥。”而后，在温爸温妈回厨房，温山山边说小嗲精边去把摔倒的椅子扶正间，温一一立马换上凶狠狠的表情。
如果表情能说话，牧曾听到的一定是温一一生气地质问声:你什么时候和我哥搞一块去了!你又骗我!匹诺曹!
牧曾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狗狗表情。
哼!生气的温一一是哄不好的。
温爸爸又加了几道菜。
温一一回房换了件卫衣，梳了梳头发，变回安安静静的淑女模样。
饭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
温一一低头啃温妈妈卤入味的鸡爪。
“我爸弄的饺子馅，正宗东北口味，”温山山给坐在他身边的牧曾推荐那盘蒸饺子，并做点评:
“虽然包得很丑。”
温一一咀嚼着鸡软骨，睨臭老哥一眼:你才丑。
牧曾连吃两颗，替温一一说:
“小小个，不丑的。”
“丑鸭子，”温山山把一起拿下去蒸的小鸭子夹给今天话最少的温一一，
“吶，妹妹，记得吃。”
牧曾就瞧温一一露出一副想和温山山打架的表情。
他心裏那股气泡又在噗噗往外冒。
今天他是被神明眷顾的幸运儿。
他发觉了许多不一样的温一一。
饭过半旬。
温妈妈问牧曾:
“你一个人在a市吗”
牧曾答:
“家人都在这儿，不过我一个人住。”
温爸爸听后，做出邀请:
“那晚上留下来再吃一顿，你阿姨一直想炖大鹅和烤鸽子，人多好吃完。”
牧曾，温一一同时看向温爸爸。
温一一头顶大问号!
牧曾装乖得像只无害小绵羊，一脸单纯无害。
大人们最吃乖小孩这套。
温妈妈也说:
“我再炖些牛肉，小牧，一个人住就不用急着回去，在这儿多热闹热闹。”
温爸爸:
“你说你是搞金融的正好，我这儿有些课件涉及到你们金融方面，留下来，指导下我”
牧曾和温一一隔空对望了一眼。
温山山拍板:
“可以啊!晚上再整点烧烤啊，兄弟，陪我喝点酒。”家裏其他三位不爱沾酒，温山山嘴巴寡淡一周。
“酒啊……”牧曾作思考状，
“但我开车来的。”
温一一啃完鸡爪，放下筷子，对牧曾说: